好像有什么人在通过这只手套,默默地守护着她。
荒唐。
江逾白收回手指,合上工具箱的盖子。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
是陈景明打来的。江逾白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陈景明急促的声音就炸了开来——
“小江!出大事了!城郊废弃的西山老赛车场发现了一具被焚烧的尸体!死者穿着全套赛车服,脖子上挂着林野当年的参赛号牌!警方已经封锁了现场,让我们车队立刻派人过去辨认!我带着所有人坐大巴先走了,你赶紧拿上东西赶过来!”
江逾白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合上手机,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西山老赛车场。
她知道那个地方。那是西山拉力赛最早的起点,五年前因为山体滑坡废弃了,赛道荒废至今。她昨天还路过那里——昨天傍晚,她开车去试赛道的时候,经过了老赛车场的入口。
那时候天色已经暗了,入口的铁门锈迹斑斑,杂草长得有半人高。她只是瞥了一眼就开了过去,没有停车。
现在想来,那扇铁门是虚掩着的。
有人在里面。
江逾白冲进停车场。车队的大巴已经开走了,只剩下她那辆改装过的白色保时捷孤零零地停在角落。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启动引擎。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这台保时捷911GT3RS是她去年换的新车。4。0升水平对置六缸发动机,最大功率525匹,零百加速3。2秒。她亲手做了改装——进排气系统全部更换,ECU重新调校,悬挂降低了15毫米,底盘刚性加强了20%。
这不是一台车,这是一头被她亲手驯服的野兽。
保时捷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正午的阳光刺眼得厉害,柏油路面被晒得发烫,远处的景物在热浪里微微扭曲。江逾白把油门踩到底,车速瞬间飙升到160码。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疯狂飞舞。
她的心里乱成一团。
林野的参赛号牌。
三年来,林野的遗体一直没有找到。大帽山峡谷被搜了无数遍,动用了声呐、潜水员、警犬,什么都没找到。林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一把刀。
而现在,她的参赛号牌突然出现在一具被焚烧的尸体脖子上。
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林野还活着?
还是说,有人在模仿三年前的作案手法?
或者是——
江逾白的手指紧紧攥住方向盘,指节泛白。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不正常。眼前又闪过那些模糊的画面——暴雨,山路,红色的赛车服。
头痛突然袭来。
像有人用一根冰锥从太阳穴刺进去,又冷又疼。江逾白的视线模糊了一瞬,保时捷在车道里晃了一下。她咬紧牙关,死死握住方向盘,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不是第一次了。
这三年来,她时不时会突然头痛。没有规律,没有预兆,说来就来。有时候痛几秒钟就过去,有时候会持续好几分钟。去医院检查过,CT、核磁共振、脑血管造影,所有检查都显示她的身体非常健康,没有任何问题。
医生给出的诊断是“过度疲劳”。
但江逾白隐隐觉得,没那么简单。
那些闪过的模糊画面。那些她怎么都想不起来的记忆片段。还有那个声音——那个在她意识深处偶尔响起的、和她自己的声音一模一样的声音。
她有时候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但她是江逾白。全世界最快的女人。赛道上没有人能追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