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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第1页)

宋晚病愈之后,沈竹音明显感觉到了变化。

变化是细微的,但确实存在。就像冬天过去之后,你能感觉到风不再是刺骨的,虽然温度计上的数字还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你身体知道。你的皮肤知道,你的毛孔知道,你那被冻了一个冬天的、僵硬的手指知道。

宋晚开始和沈竹音说话了。

不是那种“客人来了所以不得不应付”的对话,而是真正的、有内容的、主动发起的对话。

比如,沈竹音走进咖啡馆的时候,宋晚会从吧台后面抬起头,说一句“今天还是美式?”——这在以前是不会发生的。以前宋晚只会等她开口,然后机械地重复那个流程。

比如,在把咖啡递给沈竹音的时候,宋晚会多停留几秒钟——不是刻意的,而是一种不自觉地延迟。就像你和一个你喜欢的人说话时,你会不自觉地放慢语速,延长相处的时间。

比如,宋晚开始记住沈竹音说过的一些小事。有一次沈竹音随口说了一句“我最近在看一本关于日本枯山水庭院的书”,三天之后,宋晚在给她递咖啡的时候说了一句:“枯山水的书,你看完了吗?”

沈竹音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端着咖啡杯的手停了一秒。

不是因为感动——她没有那种东西。而是因为她意识到了一件事:宋晚在记住她说的话。

一个人记住另一个人说的话,在很多时候比“我喜欢你”更有说服力。因为“我喜欢你”可以是一句冲动的话、一句被气氛裹挟的话、一句说出口之后就后悔的话。但记住——记住是需要时间的,是需要注意力的,是需要你在对方说话的时候,把那些话从嘈杂的背景音里单独拎出来,放进大脑的“重要”区域里的。

这太有意思了。

沈竹音看着宋晚,嘴角弯起来。“还没看完,”她说,“你要不要一起看?”

这是一个邀请。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可以被理解为“我们一起看书”的邀请。

但宋晚听懂了。

她听懂了这个邀请背后那些没有说出口的东西。她不是傻子——她只是直,不是蠢。一个美丽的有钱的女人,每天都来她打工的咖啡馆,在她生病的时候冒雨送她去医院,在医院陪了她一整夜,现在又邀请她“一起看书”——这已经不是一个“客人”对“店员”会做的事了。

宋晚沉默了大概五秒钟。

这五秒钟对沈竹音来说,像是一场无声的棋局。她能看到宋晚的大脑在这五秒钟里经历了一场风暴——“他喜欢我”和“不她是女的”和“但她对我真的很好”和“这不对”和“为什么不对”——所有的念头搅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我不太懂那些,”宋晚最终说,“我是学环境的。”

这个回答是一个拒绝,但不是一个彻底的拒绝。它更像是一个“暂时不行”,而不是“永远不行”。

沈竹音没有追问。她只是点了点头,说:“没关系,等你想看的时候跟我说。”

她把这个邀请变成了一扇开着的门。门开着,宋晚可以选择走进来,也可以选择不走进来。但门开着这个事实本身,就是一种持续的压力——因为一扇开着的门,会不断地提醒你:你有一个选择没有做出。

五月的第三周,沈竹音做了一个决定。

她决定开始“收网”了。

在之前的五周里,她一直在做“播种”的工作——出现在宋晚的生活中,成为宋晚的习惯,在宋晚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在宋晚不需要的时候消失。她像是一个园丁,耐心地浇水、施肥、除草,等待着花朵自己绽放。

但现在,她觉得是时候了。

不是因为她急了——她从来不急。而是因为她观察到宋晚的“动摇”已经到了一個临界点。如果再等下去,那种“动摇”可能会冷却、会消退、会被宋晚的理性压下去。

沈竹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她需要趁热打铁。

周四下午,沈竹音没有去上课。她让助教代了一节课,自己去了南城大学图书馆。

她知道宋晚这个时候会在图书馆——宋晚的课表她已经烂熟于心了。周四下午宋晚没有课,她通常会去图书馆四楼的自习区,坐在靠窗的位置,从下午两点待到六点。

沈竹音走进图书馆四楼的时候,自习区的人不多。她一眼就看到了宋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几本书和一台旧笔记本电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打在宋晚的侧脸上,把她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照得有些透明。

沈竹音走过去,在宋晚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宋晚抬起头,看到她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只有一丝。很快,那丝意外就被一种奇怪的平静取代了。

“你怎么来了?”宋晚问。

“来找你。”

沈竹音越来越直接了。在最初的阶段,她用的是迂回和试探;在中间的阶段,她用的是陪伴和等待;而现在,在最后的阶段,她用的是直接和坦诚。

因为到了这个阶段,迂回已经不够了。宋晚需要的是被推一下——轻轻地、但坚定地推一下。

“找我?”宋晚放下笔,“找我干什么?”

“想请你吃饭。”

宋晚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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