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副歌时,台下有人开始哭。他看见了,那个女孩举着灯牌,上面写着“烬沉永远”,哭得妆都花了。旁边的人递纸巾给她,她接过来,眼睛还盯着舞台。
唱到第二段时,他的声音有一点点抖。
只有一点点。
但他没有停。
他对着台下那个位置,把每一个字都唱清楚。
唱到最后一句时,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但他笑了。
他抬起手,对着台下挥了挥。
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一闪。
银色的表面,有些磨损了。内侧刻着一个字:烬。
那是江烬送他的。十年前,江烬出院那天,在病房里递给他的。
当时江烬说:“戴上就别摘了。”
他说:“好。”
一戴就是十年。
从来没有摘下来过。
唱完最后一个音,掌声雷动。
陆沉鞠躬,直起身时,他说:
“接下来,请大家听一段录音。”
全场安静。
音响里,传出一个声音。
是江烬的声音。
“陆沉,你的歌声让我活过,也让我……死而无憾。”
那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点杂音,像是老旧的录音设备录下来的。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全场寂静。
没有人说话。
荧光棒都不晃了。
陆沉站在舞台上,听着那个声音。
他已经听了十年。
每年演唱会都会放一遍。
但每次听,还是会鼻子发酸。
那是江烬手术前录的。
那段时间,江烬瘦了很多。每天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管子,脸色白得像纸。有一天晚上,陆沉趴在床边睡着了,醒来发现江烬正看着他,手里拿着手机,在录什么。
江烬看见他醒了,把手机收起来。
陆沉问:“在录什么?”
江烬说:“没什么。”
后来他才知道,那是江烬给他录的“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