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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第1页）

第48章十年

十年后。

陆沉站在万人场馆的舞台上，看着台下的荧光海。

五万人，座无虚席。荧光棒像海浪一样起伏，汇成一片光的海洋。舞台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鬓角的白发照得发亮——那是这两年才长出来的，江烬每次看见都会伸手摸一摸，说，挺好看的。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歌手了。

现在的他，是华语乐坛的教父级人物。拿过无数奖，开过无数演唱会，捧过无数新人。经纪人总说他是铁打的，连轴转十几个小时还能状态满格。只有陆沉自己知道，每次演出结束，回到后台第一个找的永远是那个位置——沙发上，保温杯旁边，戴着眼镜低头看手机的人。

江烬。

他陪了他十年。

陆沉站在舞台中央，灯光太亮，看不清台下具体的脸，但他知道那个位置在哪里。

VIP区，第三排，靠过道。

十年了，永远是那个位置。

江烬说那里视野最好，能看清舞台上的每一个细节。陆沉知道不是——那里离后台出口最近，演出结束他能第一个走到他面前。

他看过去。

隔着人海，隔着闪烁的荧光棒，隔着十年的时光。

他看见江烬坐在那里。

头发白了一大半，比去年又多了些。眼镜换了新的，但看人的时候还是那个眼神——像要把人的灵魂都看穿。他今天穿的是那件灰色毛衣，陆沉陪他买的，当时江烬嫌贵，陆沉直接刷了卡，说，你穿好看。

江烬好像瘦了一点。最近胃口不太好，陆沉知道，但没多说。只是每天早上把粥熬得烂一些，小菜切得细一些，看着他吃完才去工作。

他们对视了一眼。

隔着五万人，隔着喧嚣的音乐和欢呼，隔着这十年的日日夜夜。

江烬笑了一下。

很轻。只是嘴角微微扬起，眼睛里有一点光。

陆沉也笑了。

他收回目光，对着全场说：

“接下来这首歌，是今晚最后一首。”

台下响起一阵遗憾的叹息。

陆沉顿了顿，又说：

“也是每一场演唱会，我都会唱的一首。”

全场安静下来。

有人已经猜到了。

音乐响起。

是《告白》。

十年前，他在墓前唱过的那首。

但现在唱的，是另一个版本。

是他自己写的词，江烬谱的曲。

“你是我生命里的光……”

他唱得很轻，很慢，像在说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