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最近很忙。
本丸闲置太久,各种修缮工作跟进了大半年,马上要收工。为了得到时政的补助,审神者必须通过回归考核,当面答辩。
她知道还有这回事的时候,准备时间只剩短短几周——偏偏出阵还有刀重伤,她亲自手入,又奢侈地花费了好几天。
最麻烦的是,审神者得费尽心思地提前把周天的事情做完,免得和膝丸相处太久。
没什么做不到的,咬咬牙就过去了。
审神者对自己的忍耐力相当自信,便昼夜颠倒地赶进度。
但人类终究还是有极限的,而非人的付丧神对此并不敏感。况且她的私人生活和刀剑们还保持着一定距离,一切都有意藏着。
以至于,她病倒那天毫无征兆。
照常和膝丸共事,审神者让他送走看完的旧档案。刚站起来活动一下,她便眼前一黑,手滑也扶不住桌子,扑通一声跪下了。
膝丸诧异,冲过来把审神者扶起来,听她嘟囔了好几句话,却是完全陌生的语言。
。。。放开我?。。。我没事?
因为结契,刀剑大概明白她在拒绝自己的接近。
手里的人摸起来很烫,按人类的体温来说,有些发烧。
膝丸一把抱起审神者往她的房间走。
被突然举起来,她迷糊地睁开了眼,发觉自己正在向本丸核心,也就是自己的房间高速移动。
试图挣扎,但四肢无力。这让她一下子警觉起来,眼神变得锐利,贴身瞬发的防御术式马上就要启动,把这个束缚拍在墙上,甚至撕裂开。
但这个束缚是膝丸。
膝丸是自己的刀。
膝丸没有恶意。
膝丸明天还要出阵,按照自己的安排。
她保留着最后一丝清醒,取消术式,卸下力来。
审神者昏昏沉沉地醒来。被脱了鞋和外套,安置在自己床上,盖好了被子。
药研坐在一旁,递过来冲剂。她有些心虚地接过喝下。
“回来的时候,大将答应过我要好好照顾自己。”药研拷问明知故犯的审神者。
“抱歉。谁叫你来的?”
“膝丸。他不一直是周天的近侍?”
药研的答案和她最后的记忆吻合。
“他的处理正确迅速,不像你只会自己硬抗。”药研还在教训她。
审神者只是一味点头,眨巴着眼睛。
“这样看我也没用。”
“我们会轮流值班照看你,完全好了才能继续工作。”
大失败。
本丸现在唯一的医生下达了对她的审判。
膝丸当天晚上便在隔壁房间守着。
每隔一个小时,他就会把额头上的冰袋换走,用帕子擦汗。最后抬起她的胳膊,测量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