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在战场上犯了一个不算致命的小失误。
她带队时战术风格激进,任务难度也高,一旦出现意外,回援防御的窗口转瞬即逝。不过即使错过窗口,治疗法术也会精准落到受伤刀剑上。
但这次法术也没能来得及。膝丸为了闪避致命一击,偏离了预判的落点,腰侧还是被划开一道撕裂肌肉、几乎见骨的伤口。膝丸重伤。
解决完残军,审神者当即决定返回本丸。
负责抬膝丸的鹤丸把膝丸肉身放入修复池。审神者才发现那一身白衣被血染成深红,触目惊心。
审神者从膝丸腰侧卸下他的本体刀。上面遍布细微的裂纹和崩口,本该闪亮的刃黯淡,刀柄沾着血迹。
她听不清旁边刀剑在说些什么,只是传音叫药研过来。
是自己的失误。
这种事情明明不该再次发生。
那个落点还是失误了,不可以再犯。。。对自己的刀剑了解不深,没反应过来——
手上冰凉的本体刀刺破了纷杂思绪。
药研轻拍审神者的肩膀:“大将,他身上伤口我已经处理好了。”
审神者低头应了一声。
头发还沾着尘土,出阵服乱糟糟的,鞋也忘记进门脱。
药研叹气,这样心急担忧,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便劝她:“后面的修复交给刀匠来吧,大将先去休息。”
她摇了摇头,手中注入的灵力继续增加。
只为更快一点。只为更彻底的恢复。
清光便被药研叫来了,主人完全不听劝的固执样,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开始帮忙。
毕竟超负责的主人,现在眼里只有受伤的刀啊。印象里,这还是她回来后,刀剑受伤最严重的一次吧。
。。。。。。哎呀,偏偏还是新来的膝丸。
修复、打磨、擦拭、上油。太久没做过这些,已经手生起来,还好记得很牢。
等到完成修复,审神者才缓过劲来,让药研和清光也去休息。自己往手入室的休息间一倒,没多久就被水声吵醒了。
得去亲自检查一遍,不能有什么后遗症。。。
审神者半梦半醒地爬起,拉过刚把自己擦干的膝丸,自然地解开绷带开始触诊。
修复池的水还没放干净,淅淅沥沥地流着。膝丸背后是池水,面前是执拗的审神者,无路可走。
审神者伸手把刚想退开的膝丸按回去。
在她眼里,这就是手入的一部分。修复、包扎、确认,最后把衣服穿回去,仅此而已。
“别动。”
她像在复原一件还没完全组装好的器物。
她拿起一旁的衣物,一言不发地抬起膝丸的手臂。
这个带子得从背后绕过来。
审神者继续向前倾,双臂绕到膝丸背后系好,几乎半圈着他。毛茸茸的脑袋在膝丸胸膛附近晃来晃去,弄得他有些痒。
这个姿势太不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