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急着处理那一大堆文书,缓过神来发现又忘记提前吃药。最后疼得摔倒在地上,直不起腰,翻来滚去地找药。
然后熟悉的人一边推开了门,一边礼节性地询问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审神者对此感到麻木。
膝丸听力未免也太好了吧?她不免腹诽。
不过还好是他。
不用审神者多说,可靠的近侍找到了药,顺手递上了随身的水。没有第一次坐立不安的神情,也不再提找别人。
“下次记得把药放在低一些的位置。”
他甚至开始唠叨教训自己了!
不就是在说主人你直不起腰的时候更方便拿吗?
审神者气得想笑,却没有排斥地被他扶起,张嘴、吃药、喝水,不再装模做样强装一切如常,用被子蒙着头,窝在软榻上盯着着膝丸收拾。
膝丸背对着审神者,捡起散落的文档晾干,收拾散落的杯子碎片,擦干地板上的水痕,从衣柜里拿出新的衣物放在一旁。
“稍等,我把这些存档。”他推开门准备离去,一阵风钻进房间。
“等等。。。你过来。。。”在地上假装鸵鸟的人被寒意刺激得探出一个脑袋。
膝丸停下脚步,转身。
“还需要我做什么?”膝丸疑惑地俯下身,正坐在她身后不远处。
“太远了。”
膝丸无奈地往前挪了挪。
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审神者就理直气壮地仰倒在他身上了。手下身体的存在感格外明显,伴随着微微的起伏。
斩开硬骨和软组织的手感他最为熟悉,但被活着的人类躯体,严丝合缝地依靠着的触感,太过陌生。
膝丸僵硬了一下,犹豫着说:“身上的出阵服很硌人,主人还是去床上休息吧。”
完全不管他的推辞,审神者伸手,不满地扒拉他的手套:“。。。这个,凉,不要。”
膝丸只好顺着力道脱下手套。她冰凉的手抓着厚实炽热的手掌探入温暖的被子和衣物下,按在她柔软的下腹部。
“一个方向,划圈。。。稍微用点力。”
审神者习惯性指挥起膝丸来,只不过这次近乎轻声耳语。
她这样理所当然地拉着他的手按下去,膝丸的手便有些抖,连呼吸都稳不住。
他害怕手劲过大,总是不自觉地把动作放轻,但审神者哼哼几声又让他加重点力道。
时不时的抽痛和强烈的坠痛感不知道是被药物缓解,还是被恰到好处的按摩分走了注意力,还是因为这个怀抱和气味太过舒服,逐渐消散开。被疼痛逼得紧绷的身体逐渐松弛,苍白的脸色也被膝丸的体温烘得红润,呼吸逐渐变得匀称悠长,她忍不住睡着了。
膝丸见她睡着,并未起身离去,连同呼吸也一起放轻。
寒风呼呼作响,他再找不出离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