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青西主动凑过去,堵住了他的嘴。
一个带着牙膏薄荷味的、笨拙的、但很认真的吻。
台灯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重叠在一起,像一个紧紧相拥的人。
徐至的手慢慢地抬起来,放在江青西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微微收紧。
江青西闭上眼睛,感受着徐至嘴唇的温度、手指的力度、呼吸的频率。他觉得这一刻,全世界都安静了。没有高考,没有排名,没有分数线,没有距离。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台灯下,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安静地接吻。
徐至退开的时候,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缠。
“够了?”徐至问,声音低低的。
“不够。”江青西说,眼睛亮得像星星,“但先欠着。等我考进前八十,你再还。”
“你还记账?”
“对。我记性很好。”
“你的记性哪里好了?你上次把物理公式都记混了。”
“那是物理公式!不是这种事!这种事我记性特别好!”
“什么事?”
“你欠我的亲亲。”
“……我没有欠你。”
“你有。刚才那个是你弹我额头的补偿。我考进前八十的奖励还没给。”
“我什么时候说要给奖励了?”
“现在说的。”
“我没有说。”
“你默认了。你不说话就是默认。”
“这是什么逻辑?”
“江青西逻辑!你不懂!”
“我真的不懂。”
“那我教你——”
江青西又凑过去,亲了一下。
“这是学费。”他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徐至看着他,耳朵尖红得发亮。
“……你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那你要管我吗?”
“管。”
“怎么管?”
“像这样。”
徐至伸出手,捏住了江青西的鼻子。
“唔唔唔——”江青西挣扎着,拍打徐至的手,“放开——不能呼吸了——”
“还闹不闹了?”
“不闹了不闹了!”
徐至松开手,拿起笔,继续做题。
江青西揉着鼻子,一脸不服气,但嘴角是翘着的。他拿起笔,也继续做题。
台灯下,两个人肩并着肩,安静地写着。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洒在书桌上,洒在两个人的手上,洒在那张写着“距离高考还有80天”的日历上。
距离高考还有六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