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吾老,幼吾幼?
明先生你又甜言蜜语哄不懂事的娃娃了。
雉奴记忆好得很,远远地看到南泱便笑开了。
松开明先生的手,蹦蹦跳跳跑过二门,大声打招呼,“秦国夫人!”
南泱至今不大习惯旁人喊她封号,把雉奴抱起,捏捏粉嘟嘟的脸颊,“太客气,我姓卫,家里行二,喊我二娘吧。”
雉奴却小大人般摇头:“不合规矩。”
坚持喊秦国夫人,又嘟嘟囔囔道,喊错了萧侯会骂他的。
南泱只好随他去了。
阿姆心疼地把雉奴抱过来,挨个查看冻疮未褪的手指,边查边念叨,“今天来得正好,再擦一回冻疮膏。昨晚让雉奴带回家的一盒膏药,家里有没有人帮着擦啊……”
南泱目送阿姆和藤黄领着雉奴去后院,自己留在二门边。
昨日上元节,萧承宴入宫赴宴中途回了一趟侯府,申时又入宫,当时的说法是把雉奴送回去。
结果人一去不返,至今未归。
她想问问明先生,宫里到底怎么了。
明文焕也不大清楚宫里的情况。
昨日陪主上入宫的是狄荣,刚才见面匆匆问了两句,只说主上一切安好,但天子那里不太好。
昨晚天子寝宫出了事,萧承宴临时留在宫中戒备。
南泱越听越诧异,“天子寝宫出事?天子他不是早就……”
她指指路边的大青石。
天子昏迷不醒,人如木石了,还能出什么事?
明文焕有些猜测,不好直说。牵扯太深太广。
“天子重病昏迷,人如木石……但毕竟,人还在位呐。”他意味深长地道。
朝中最近有禅位的风声。几个激进臣子上书劝进,重病昏迷的天子禅位,皇太弟登基。
被骂得狗血淋头。
昏迷不醒的天子依旧是天子。诊治的情况确实不好,人也确实昏迷不醒整个月……
但谁能保证,昏迷的天子不会再次突然醒来?说不定明天就醒了呢?
这个时候鼓吹禅位,不等同于诅咒天子吗!
大胆上书的朝臣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耗子。
无人帮他们说话,甚至皇太弟自己都下诏令:
“满纸悖逆之言,不顾兄弟伦常。”下令要重重惩治。
皇太弟殿下心里怎么想的没人知道,但兄友弟恭的姿态总要摆出来。
总不能当着满朝文武和天下万民说,孤馋皇位,希望皇兄再也别醒,早点把皇位让出来吧!
“总之,宫里最近不大稳当,人心浮动。”
明文焕如此解释,“只要天子在位一日,皇太弟永远只是皇太弟。就像驴前头吊了个香萝卜,看得到,吃不进嘴。昨日天子寝宫出事,兴许……”
后面的猜测,明文焕也不敢说了。
“吊萝卜”的解释非常生动形象,南泱恍然猜测,昏迷不醒的天子,或许挡了人的路。所以昨晚天子寝宫才会出事。
“萧侯昨夜滞留宫中不回,是去护卫天子了?但天子——”对萧侯也不怎么好。
之前在山阳郡接二连三遭逢截杀,萧承宴险些丢了性命。
除了早去投胎的齐王半道设下埋伏,天子好像也下了一道密旨,要秘密截杀萧侯?
明文焕的嘴巴闭得跟锯嘴葫芦似的。
南泱困惑地回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