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手机。 强撑起眼皮,模模糊糊看清时间——六点半。 上滑关闭闹钟,又躺着眯了一会。 咚咚咚,咚咚咚。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我这才又悠悠转醒,坐起身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七点了。 哐当一声,我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背着白色塑料麻袋、身影佝偻的老头。 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袖下摆浸着几块黑色油渍,干瘦皮包骨的腿在起毛的黑色短裤里晃晃荡荡。 脚上趿拉着缺跟的蓝色塑料拖鞋,一只还缺了个口。 草,杨老头,你怎么上来了? 开门看到他,我很惊讶。杨老头是我从家里跑出来后,来到这个陌生城市遇到的第一个人。 在苏清禾告诉我她要再婚那天,我跌跌撞撞离开那个逼仄的出租屋,花光兜里所有的钱,随机选了一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