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宴的思绪不知如何跳动,话头又突兀地扯开了。
“本侯如今忠奸难辨,身上泼满的脏水洗刷不干净,似乎不是上门提亲的好时机?”
明文焕:“……哎?”主上你再说一遍?!
刚刚还在说谋逆,怎么突然扯到上门提亲了?
萧承宴随手把小香炉扔开。
鎏金铜香炉咕噜噜地滚去边角,他起身走出寂静如死地的寝殿。
“宫里的污糟事放一放。杨慎之人呢?让他去卫家走一趟,就说本侯的意思。卫二娘的婚事别忙活了。陆三郎不配她。”
先知会一声卫家,把陆三郎趁早撂开。
免得闹出一女二嫁的事来。
如果说上次半夜撞门,吓坏了卫家上下。
今天特意派文绉绉的杨家令上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总不会再吓到卫家人了罢?
不止萧承宴如此想,明文焕也这样想。
两人轻松地把卫家的事搁下了。
……
南泱当晚在卫家听到的消息是:
穷凶极恶的萧侯又派人上门了!
不知谈了些什么,送走萧侯使者之后,卫家家主:她阿父,当场厥倒过去!
又是喊郎中又是扎针,从晌午折腾到下午,人总算气息奄奄地醒过来。
掌灯时分,半死不活的卫父,被卫家主母搀扶着,恹恹地坐在正房堂屋。
南泱莫名其妙地站在父亲面前。
“阿父有事寻我?”
卫父萎靡不振地打量面前几乎被他遗忘的女儿。
十六七岁的女孩儿家,袅袅婷婷,如含苞待放的春花。她亲娘没发疯之前姿色上乘,这女儿生得当然不会差到哪儿去,但以他的眼光还算不上天姿国色……
怎么就被那活阎王瞧上了呢?
一个庶女算不上什么,保得卫家平安就好。萧侯突然派人上门问起二娘南泱,除了看上了人,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
他当时就打算把女儿献上,交给萧侯使者带走。
结果萧侯派来的使者:杨家令,勃然大怒。
厉声训斥了他。
怎能一辆马车把人送去侯府?难道要送女为妾吗?!
卫父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二娘虽说是个庶女,毕竟是卫家女儿。萧侯的意思——难道连做妾都不配,要把二娘充作女婢吗?
萧侯讨要,充作女婢……也就送去吧。
卫父有气无力地搓脸:“南泱,萧侯看上你了。你做好准备,或许近期会接你去侯府。别多想,兴许淮阳侯府只是缺人服侍呢。你就过去服侍萧侯两天。”
南泱:???
身后咕咚一声,阿姆两眼上翻,昏死过去。
“阿姆!”南泱吃了一惊,赶紧抱住瘫软的乳母猛掐人中,“没事吧,醒醒啊阿姆!”
抱着气急攻心的阿姆,南泱一边顺气,带点疑惑问阿父:“萧侯不像这种人,弄错了吧?”
卫父冷笑一声。
淮阳侯家令亲自上门,还会有错?
杨家令传萧侯的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