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陆大表兄你真的误会了什么!
“真的性情不和,爱好不投。小时候我爱玩的大表兄一样都不爱。单单说性情爱好,其实还是跟三郎更投契一些。而且大表兄你……”
不大中听的词句被她吞回去,挑了个温和字眼,“性情不和,完全不合。”
陆澈无言瞪视。
南泱被盯得后背发凉。
“我从小性子懒散,大表兄看不惯,见面总训我。大表兄读书又读得多。说辞一套套的,整个时辰不重样。有时我听着听着走神了,又训我。”
说到这里,她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幼年时被训的回忆桩桩件件回来了。
嫁入侯府之后的大部分日子,夫君萧承宴忙得脚不沾地。
他自己忙,对夫人毫无要求,随她懒去。偶尔闲下来,多数日子也跟她一起窝在屋里,从早上到晚上随意安排。
萧承宴吃穿都不讲究,安排得轻松。
“偶尔夫君也会拉我四处走。但他从来做得多说的少,不会一套套的大道理压我。”
换成陆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南泱声线一顿,小声道:“还要说吗?”
陆澈深吸气:“说。”
继续说,让他彻底死心。
南泱至今觉得,长姐那种才情出众的大家闺秀,和饱读诗书的陆大表兄才是最合宜的良配。
同样青梅竹马,多年旧识。
“长姐如今出嫁了。但皇太弟倒台,东宫姬妾遣散,长姐多半要归家的。如果大表兄不在意女郎成婚的话。等寻到长姐,大表兄愿不愿回头接纳……”
听出话音里的撮合之意,陆澈神色冷了下去。
“不可能。”
无关嫁娶。
幼时的青梅竹马,也并非每人都存留真心到长大。
卫映雪抛弃陆家改投东宫,岂有半分情爱?趋炎附势的嘴脸令人寒心。
“物是人非。”陆澈走出几步,对着院墙斑驳光影出了一回神。
“不必再提了。”
两人绕着院墙又转两圈。
南泱撑不住了,停下脚步,死活不肯再做拉磨的驴。
她立定原地,“我对大表兄也这样想。”
陆澈愕然停步。南泱侧身对着院墙上西斜的影子。
物是人非。
“我收着七年前的旧年礼。确实因为怀念那段无忧无虑的旧日时光,怀念从前一起过年玩耍的玩伴。”
对着院墙上并立的两个长长影子,她轻声说出最后一句。
“但我怀念的,也只是从前那段日子里,总带来过年热闹的陆家表兄。以及……”
“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
——
南泱走进后院正房时,指尖掂着一朵盛开的粉色木槿花,放置在长案角头。
“夫君,看我带回来的花。”
萧承宴难得正经坐在案后批阅公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