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风里抓来两个尾音字眼。
“周旋?大表兄跟夫君周旋什么?朝堂上的政事?我都不怎么过问的。大表兄要不要找杨先生商议商议?”
陆澈无言瞪视……
“啊,说起来,今天实在多谢大表兄澄清。”
南泱捏着木槿花,高高兴兴地把去年丁香苑半夜总是出事,木插销坏了,盛开的菊花消失,种种诡异现象说给陆澈听。
“原来是夫君半夜路过卫家,每次翻墙进来,总会弄坏点东西。多谢大表兄澄清,今天总算弄清楚缘由了。我跟阿姆有阵子还以为闹鬼呢。”
陆澈沉着脸不应声。
多谢他澄清?
未成婚的女郎,被陌生男子半夜翻墙而入。南泱,你不觉得可怕可恨?
有何可道谢的!
陆澈蓦然出声打断。
“你养在深闺,看不清萧承宴本性。给点小恩小惠,你便误以为他钟情于你。萧承宴此人豺狼本性,钟爱岂能长久!”
南泱:……又训?
见面就训?她都嫁人了还追来夫家训?
训起人来没完没了是吧!
南泱的嘴巴闭紧如蚌壳,再不肯接话了。
两人无言走出半圈。
身侧的陆澈陷入心绪波动之中。
钟情。
两个平生罕见的字眼吐出口中,陆澈一阵恍惚。
他这辈子有钟情的女郎吗?
和卫映雪也算从小相识,顺理成章缔结婚约,几乎便要成婚。他们之间……算钟情么?
陆澈越想越不明白,过去那几年自己都在做什么。
两人绕着院墙,又默默无言地走出两圈。
一圈圈的,南泱感觉自己像拉磨的驴……
身边的陆澈决然开口。
“我不在意你出嫁这半年。”
“你也无需在意三郎。”
“今后随我回山阳郡,你我夫妇举案齐眉,过好以后的岁岁年年。你在陆家,一定过得比淮阳侯府更好。”
南泱正盯着院墙上移动的阳光走神,猝不及防一个趔趄。
哪里听漏了?
从哪里突然蹦出一句“你我夫妇,举案齐眉!”
飘出三千里的神志当即吓了回来。
她不得不出声打断:“大表兄一定误会了什么。”
“大表兄和我,性情并不契和,爱好也不相投。我们完全不相配。”
陆澈眉眼间闪过痛苦。
“南泱,从前种种,是我故意冷待,将你的真心投掷地上。但如今我已知真心可贵。”
“你既细心收着七年前的年礼,可见旧日情意未散。又何必冷言冷语,寒凉我心!”
南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