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征陌压不住心火,啪的重重一拍书案。
兄弟两个又吵起来了。
耳朵嗡嗡的南泱:……
雷霆暴雨般的争吵声里,南泱捂着耳朵,试图把话头扯开。
“自家人别吵了,停一停,夫君,停一停!”
她喊话的声音真的不大。
夹在激烈争吵声里,仿佛隆隆春雷鸣响当中落下的一滴春雨。
这一滴春雨居然被精准地接住。
萧承宴停下了。
起身把书房窗户全打开,把南泱捂着耳朵的手拉下,揉揉两边耳廓。
“好了,吵完了,我们出去。”
萧征陌余怒未消,“事没商议完,走什么走!请陆中丞出山的信,不能你写!还得劳烦弟妹——”
萧承宴扯着南泱便走。
书房外二十步,耳边终于安静下去。
廊下转角无人处,萧承宴搂着夫人,低声地哄。
“别听长兄那套,陆家和你没关系。陆澈算什么表亲?我们不认。你不用操心写什么劝降书,安安心心过你的清静日子。”
安安心心过清静日子,这句南泱爱听。她弯着眼:”嗯!”
两人亲昵地拥抱了一阵。
但不中听的话也得说。
临分别时,南泱道:“书信可以不写。陆家表亲还是要认的。”
萧承宴本来已在往书房门走,脚下一停,回身。
狭长眼角危险眯起,“认哪个?你再说一遍,夫人?”
南泱:……就说。就说。
“十几年的表亲,哪能说不认就不认?”
她一路小声嘀咕着回后院,“你们萧家过年都互不来往的两兄弟,不也依旧是兄弟?”
一起长大的情谊,哪能说抛下就抛下?
连卫家关系不怎么样的姐妹,她还在托人到处找呢。
这个二月确实事多。
前院吵得凶,后院也不太平。
南泱前脚迈进二门,藤黄便迎了上来,摇摇头。
“夫人,楚姬还是不愿开口。”
就在昨夜,楚姬不知如何想的,竟然偷偷收拾了包袱细软,意图从西侧门逃走。
只可惜,最近京城动荡,侯府安全戒备提升到最高,西侧门再不是美人们能够轻易逃走的西侧门了……
楚姬被当场抓回。
如果只是人逃走,其实也不算多大的事。
问题在于,包袱里搜出一张绘图。
这张风险巨大的绘图,此刻正摊在南泱的书案上。
三尺见方。
把整个侯府后院的地形,道路、沟渠,亭台、池塘,甚至成片的草木区域都细细绘制于上。
按图索骥,可以轻松走遍侯府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