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山原本是香火鼎盛的进香地。
自从八月齐王兵马出城截杀,萧承宴领兵埋伏在白云山脚,两边大战一场,尸横遍野——
白云山上的香火就凉了。
“听说不少和尚道士天天做法咒我?”
萧承宴轻松地转述给南泱听,“咒法无用,我至今连个小病都无。可见那些做法的和尚道士法术低劣,侍奉神佛之心不诚。”
南泱:……
和尚道士做法不管用,你也不必大雪天上山来看人家笑话?
既然好不容易踩着满地积雪碎冰来了。
她提议:“大年初一进趟山不容易。我们还是找最大的寺庙,去佛前供奉点香火如何?”
供奉香火萧承宴无异议,不过他不去寺庙。
“去道观。”
两人去的是白云山名声并不卓显的一处道观。
位置在僻静后山,灰瓦白墙,松柏环绕。虽然名声不响,却修建得十分气派庄严。
南泱诧异地走过一队甲胄严整、披坚执锐的兵士,穿过道观正门,仰头打量高悬的匾额:
【青柏观】
“这家道观门外怎会有禁军看守?”沿着松柏长道走出老远,她还在频频回头打量。
有军队看守的道观,寻常百姓肯定轻易不敢靠近了。
有人敢来敬香吗?
“寻常人进不来这处。”
萧承宴四个字解答了南泱的困惑。
“皇家道观。”
这处青柏观,不只是皇家相关的道观,而且是女冠聚集修行的坤道院。
据说曾有好几位宫里的娘娘和公主来此处出家修行。
道观大门直通前方不远处檐庑高耸的三清殿。
两个七八岁的小道姑拿着竹扫帚,沿着直道慢腾腾地扫清积雪。
两人踩着咯吱咯吱的碎冰走出几步,南泱脚步又一停。
“宫里贵人修行的皇家道观,我们来做什么?不如换家道观——”
话音没落,人直接被萧承宴揪住斗篷不容分说往前走。
“就这家。”
片刻后。
南泱捧三注高香,入三清殿敬香。
萧承宴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跟随进殿,人却不敬香,不拜三清,只沿着神座慢慢地走,仰头端详。
南泱敬香完毕,回头看一眼自家夫君带刀入殿、不敬神佛的架势……
默默地掏出钱袋,准备自己掏钱供奉香火。
萧承宴把钱袋扔回给她,走近殿里摆放的功德簿,龙飞凤舞写下一行:
【淮阳侯府,供奉香火千两金】
好不容易辨认清楚那笔狂草字的南泱当即便震惊了。
一千两金?!
你再看看你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