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雪后的寒风呼啦啦刮过屋里,扑灭了两个炭火盆。侯府主人带着满身肃杀寒气踏进门来。
“夫人在屋里?”
夫人不止在屋里,还在床里。
萧承宴的脚步一顿,难以置信盯着帐子里只穿着贴身夹衣的窈窕身影。
下午了,没起床?!
南泱保持着躺下的姿势,和门外的萧承宴无言对视。
“……”
“……”
萧承宴盯着屋里睡到下午不起床,眼看还打算继续睡下去的夫人,无言点点头。
好样的,卫南泱。
这两日,他马不停蹄地参加宫宴,参加大朝会,探望昏迷不醒如木石的天子,和豫王勾心斗角,和投靠豫王的那帮臣下勾心斗角,宫宴吃不出滋味,喝酒前先验毒……
两天他做了多少事?
他心宽的夫人一觉就睡过来了。
“本侯不在侯府这两天,夫人的日子看来过得当真舒坦。着实令人羡慕。”
萧承宴笔直往床边走,一把掀开帐子,大喇喇地坐在床头,低头问:“还睡?本侯陪你一起?”
藤黄即刻拉着阿姆飞快退下。
南泱不大情愿。
萧侯说的睡,跟她的睡,可不是一个睡法。
她独自安睡那叫休息。跟萧侯一起睡,那叫锻炼筋骨、活动四肢、浑身发汗、精疲力竭……
她在内心挣扎一个来回,果断地掀开被子爬起身,“不睡了。”
“真不睡了?”萧承宴按着被角。
“打定主意不睡了,大年初一,陪我四处走走?”
南泱原本觉得,四处走走没什么不好的。
阿姆不是刚说的吗?雪景美得很,大地银装素裹,仿佛仙境瑶台。
但萧承宴的四处走走,显然不是她以为的四处走走……
一个时辰后。
南泱拉扯着差点被山风刮走的白狐斗篷,从雪坑里挣扎抬脚。
冬日凛冽的大风在耳边呼啸,一个不留神,白狐斗篷又啪得重重拍去身上,糊了她满身。
她费劲地往下拉扯风帽,正试图把冻得冰凉的脸挡一挡——
萧承宴忽地伸手把她往前一拉。
南泱被扯得扑出半步,险些栽进雪里。
啪嗒,头顶两尺长的一截晶莹冰锥从树枝高处被风吹落,笔直插进她刚刚站立的那片雪地。
萧承宴:“专心走路,别分神。”
南泱:……
大年初一,落雪大风的寒冬天,为什么把她往城外白云山上带?一脚一个雪坑上山?
这就是你的四处走走?啊??——
作者有话说:萧承宴:城里那点地跑马都不够,出城才叫四处走走。看,山里雪景多好。
南泱(从雪堆里拔出脚):回家回家让我回家!
第53章新春贺喜,同喜同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