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愣了愣,居然有人笑出声。
笑完,缺口又塌半边。
刘肇基带最后百余人堵上去。
他腿上中了一弹,仍拿刀撑着,命人把沙袋压上。
一个年轻兵被吓得往后缩,刘肇基扯住他的领子。
“怕死?”
年轻兵点头。
“怕就对了。活人都怕。站回去,别让人笑你白吃扬州米。”
年轻兵哭着回了缺口。
大夏第三次推进,坦克车炮打掉侧楼,步兵从两翼贴墙入内。
城头守军被机枪压得抬不起头,缺口处只剩短兵相接。
刘肇基砍断一支刺刀,肩上挨了一枪托,仍不退。
炮弹落在缺口外侧,气浪卷过碎砖,他整个人被掀下土坡,撞在梁木上。
等他醒来,人已在大夏野战医棚。
腿被夹板固定,肩头包着白布。
旁边医兵正给他换药,动作麻利。
刘肇基盯着医兵。
“我没死?”
医兵看他醒了,喊:“这位刘总兵醒了,别让他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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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肇基想坐起,被按回去。
“按什么按,老子是敌将。”
医兵把纱布一绕。
“敌将也得排队。前头还有个百姓肚子破了,你别抢号。”
刘肇基张了张嘴,没骂出来。
这个消息传回城内,比炮声还厉害。
“刘总兵没死,夏军给治伤。”
“真的假的?”
“北门降兵亲眼看见,人还骂医兵呢。”
守军最后那口气散了。
南门守将先摘盔,把刀放在地上。
“不开火了。谁愿活,跟我放下兵器。”
有人犹豫,有人哭,有人跪下。
到申时,南门自行打开,守军成队蹲在街边,兵器堆成小山。
北门缺口处,大夏军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