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肇基气得笑了一下,笑到一半咳血。
“都到这步了,督师还想着百姓。”
史可法把告示按住。
“我不想百姓,还想谁?”
刘肇基没再求,起身出门。
走到门槛,他回头。
“那我回缺口。”
史可法点头。
“活着回来。”
刘肇基摆摆手。
“这话不吉利。换句。”
史可法没换。
刘肇基走了。
城里也乱了。
几家士绅在会馆里喊“与城俱亡”,喊得嗓门大,茶也喝得勤。
可后门外,家丁正扶着女眷往南门走,箱笼一车接一车,棉被盖得严实,银箱压在最底。
布商王二看见了,堵在巷口骂:“诸公不是要殉吗?怎么先把夫人小姐殉到南门去了?”
一个老举人怒斥:“粗鄙商贾,懂什么大义!”
旁边妇人抱着孩子接话:“大义坐车,我们走路?”
人群一下围上去。
会馆门被砸得砰砰响。
家丁拔刀吓人,百姓捡起砖头就扔。
有人喊:“北门打仗,南门跑路,你们的忠义长了四条腿!”
乱声传到督师府,史可法只让衙役去隔开,不准杀人。
“都别添血。”
未时,大夏坦克压近缺口。
履带碾过碎砖,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车上机枪压住城头,守军一冒头,砖屑便在耳边跳。
盾车跟着前移,步兵一排排贴进,军法队举着红漆木牌走在后头。
喇叭声盖过炮火间隙。
“扬州百姓,闭门勿出。”
“降兵放下兵器,蹲在墙根,双手抱头。”
“守军听着,刘泽清抢粮被审,刘良佐献营被查。大夏不杀清白兵,杀祸民兵。”
有人在城头骂:“你们废话真多!”
夏军那边回了一句:“废话能救命,炮弹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