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一楼通往后院的阶梯,声音直打颤。
“大人……酒,酒被人截了……”
“截了?”
许攸眉头一竖,快步走到栏杆旁,低头往下看。
一楼连接后院的木阶上,正横坐着一个男人。
那人身披重甲,腰间悬着一柄环首长刀。
身形魁梧得吓人,往过道上一坐,像一堵铁墙,把后院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几个送酒的伙计缩在墙角,抱着头,动都不敢动。
几坛刚从地窖里挖出的九酝春,还封着红泥,全被那汉子用一只手臂揽在身后。
他正徒手拍开一坛泥封。
也不用碗。
双手捧起酒坛,仰头便灌。
清冽酒液顺着他粗硬的下颌流下,淌进黑色甲叶缝里。
酒气很快散开,连二楼都闻得见。
垆主跪在旁边,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要哭出来。
“方才小人去催,问那位将军,送往二楼的酒怎的被拦下……”
他偷偷看了许攸一眼。
“那位将军却说,这酒是他的。”
“放肆!”
许攸脸色一下沉到底。
只看那背影轮廓,再看那身丞相府虎卫亲军的铠甲,他便认出了此人是谁。
许褚。
许仲康。
曹操身边最凶的一条猛犬。
许攸心中冷哼。
说到底,不过是阿瞒身边一个看门护卫。
也敢来截他的酒?
今日真是邪门了。
前有林阳,后有许褚。
一个两个,都敢来踩他的脸。
许攸双手按住栏杆,居高临下,故意冲一楼高声喝道:“楼下何人,敢截我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