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鸿睁开眼。
怀里的人儿还在熟睡,几缕髮丝粘在额头上,呼吸均匀而绵长,像是一只慵懒的猫。
他轻轻抽出手臂,不想吵醒她,披上大衣,走到了车厢门口。
“哗啦——”
沉重的铁门被拉开一道缝隙。
一股凛冽、乾燥、夹杂著沙尘味道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散了车厢里残留的旖旎气息。
沈惊鸿眯起眼睛,向外望去。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绿树红花。
入目所及,是一片苍凉到了极点的世界。
黄沙漫天,戈壁滩一望无际,连绵起伏的沙丘像是一道道凝固的海浪,一直延伸到天际的尽头。几株枯黄的骆驼刺在风中瑟瑟发抖,显得那么孤独,又那么顽强。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
也是奇蹟诞生的地方。
“醒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林清寒披著大衣走了过来,脸色红润,眼角眉梢都带著初为人妇的嫵媚。她顺著沈惊鸿的目光向外看去,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是……到了?”
“到了。”
沈惊鸿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指著那片荒凉得让人绝望的戈壁滩,嘴角却勾起一抹豪迈的笑意:
“清寒,你看。”
“这就是咱们的新家,也是咱们度蜜月的地方。”
林清寒看著那漫天黄沙,又看了看身边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
她没有抱怨,也没有退缩。
她只是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反手握住了沈惊鸿的手,在那粗糙的掌心里挠了一下,轻笑道:
“这蜜月地选得……还挺別致。”
“那是。”
沈惊鸿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
“因为这里够大,够空。”
“正好够咱们……放那个天大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