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啪!”
刚一跳下火车,还没等脚后跟站稳,一阵狂风就裹挟著粗糲的沙石,像是无数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脸上。
疼。
真疼。
那感觉就像是被砂纸用力在脸皮上搓了一把。
沈惊鸿下意识地抬起胳膊,用宽大的军大衣袖子挡住了身后。
“清寒,把围巾裹紧!这风里带刀子!”
林清寒刚探出头,就被风吹得一个趔趄。
她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头髮瞬间就被吹乱了,几缕髮丝糊在脸上,还没来得及拨开,就被沙尘染成了土黄色。
“这就是……大西北?”
她眯著眼睛,透过风沙的缝隙,努力打量著这个即將生活很久的新家。
没有想像中的“大漠孤烟直”,也没有什么“长河落日圆”的诗意。
入目所及,只有让人绝望的荒凉。
黄色的沙,黑色的戈壁石,还有零星几株乾枯得像是鬼爪子一样的骆驼刺,在风中瑟瑟发抖。
天是灰黄的,地是灰黄的。
就连停在路边的几辆解放牌卡车,也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土色。
这就是罗布泊的外围。
被称为“死亡之海”的地方。
“蜜月?”
沈惊鸿看著这鬼地方,苦笑了一声,伸手帮林清寒拍了拍肩上的沙土:
“看来咱们的蜜月旅行,只能跟沙子过了。”
“这就不错了。”
早已在此等候的陈卫国大步跑了过来。
这小子才来了半个月,脸就被晒脱了一层皮,黑红黑红的,一笑就露出一口白牙,看著跟当地老乡没什么两样。
“局长!嫂子!欢迎来到『好汉坡!”
陈卫国敬了个礼,大声吼道——不吼不行,风太大,声音小了直接被吹跑。
“好汉坡?”
沈惊鸿环视四周,除了一望无际的戈壁滩,哪有什么坡?
“这是咱们自己起的名字。”
陈卫国指了指不远处那片正在热火朝天施工的营地:
“到了这儿,不当好汉不行啊!挺不住的,第一天就得哭著喊娘!”
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並没有什么高楼大厦,甚至连像样的砖瓦房都没有。
只有几十顶被风吹得歪歪斜斜的绿色帐篷,还有一群光著膀子、喊著號子的工程兵,正在地上拼命地挖坑。
“这是干什么?”林清寒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