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校场上所有人齐刷刷跪下,山呼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丁修跪在地上,低著头,不敢抬眼看。
他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里全是汗。
这是他第一次覲见陛下。
“眾卿平身。”
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清朗而温和。
眾人起身,依旧低著头,不敢直视。
“都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丁修这才抬起头,向高台上看去—
高台上,站著一个年轻人。
他穿著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头戴翼善冠,面容清俊,眉目间带著淡淡的笑意。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但站在那里,却自有一股威严之气,让人不敢逼视。
这就是大明当今皇帝,朱由校。
丁修看著他,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位皇帝,比他想像的要年轻得多,也要温和得多。
他原以为皇帝会是那种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人,但眼前的朱由校,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朱由校的目光在校场上扫过,最后落在戚金身上,笑道:“戚老將军,辛苦你了。”
戚金躬身道:“为陛下分忧,是老臣的本分。”
朱由校点点头,走上高台,在正中那把椅子上坐下。
他坐下后,眾人又是一阵山呼万岁。
“好了,都別跪了。”
朱由校摆摆手。
“朕今天是来看你们的,不是来受你们跪的。都站好了,让朕好好看看。”
眾人起身,站得笔直。
朱由校的目光在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忽然笑了:“不错,比朕想像的要精神。
戚老將军,这一个月来,可有什么趣事?”
戚金上前一步,道:“回陛下,趣事倒没有。不过这些新学员,倒是让老臣开了眼界。
有將门之后,有绿林好汉,有商贾之子,还有陕西逃难来的。
更有丁门子弟与锦衣卫千户,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却都一心向学,十分难得。”
“哦?”
朱由校明知故问。
“丁门子弟?锦衣卫千户?是哪两位?”
丁修和沈炼对视一眼,一同上前一步,跪倒在地:“草民丁修(臣沈炼),叩见陛下。”
“起来起来。”
朱由校摆摆手,目光落在丁修身上。
“你就是丁门子弟?丁门习武,护道安民,朕早有耳闻。
你能捨弃江湖自在,考入朕的军校,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