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棲地势险要,確实是筑城守备的绝佳之地,只要能够在那里筑城,再与久留米城相互配合,便能挡住明军的兵锋,守住佐贺城,为博多港爭取时间,等待幕府的援军,等待购买的先进武器。
“好!就按细川大人的计划行事!”
松平信纲语气坚定地说道,目光扫过眼前的眾藩主,开始下达军令。
“久留米藩(筑后)藩主有马丰氏听令!
命你率领久留米藩的所有精锐,坚守久留米城,加固防御工事,做好防御准备,与鸟棲的守军相互呼应,相互支援,绝不能让明军越过久留米城,靠近博多港!”
坐在右侧第二位的有马丰氏,连忙站起身,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地说道:“哈哈!”
有马丰氏出身於有马氏,久留米藩的实力虽然不算太强,但他本人却勇猛善战,忠诚可靠,松平信纲相信,他一定能够守住久留米城。
紧接著,松平信纲再次开口,语气坚定地说道:“细川忠利、浅野长晟、毛利秀就、池田利隆、蜂须贺至镇听令!
命你们五人,率领各自藩国的精锐,立刻前往鸟棲地区,连夜筑城,加固防御工事,做好守备准备。”
细川忠利(熊本藩)、浅野长晟(广岛藩,安艺)、毛利秀就(长州藩,周防)、池田利隆(冈山藩,备前)、蜂须贺至镇(德岛藩,阿波),五人纷纷站起身,躬身行礼,齐声说道:“哈哈!”
这五人,都是中国地区与九州地区实力较强的藩主,他们手中的兵力,合计有六千余人,若是能够齐心协力,连夜筑城,相信一定能够在明军抵达之前,修筑好一座坚固的城池,挡住明军的进攻。
最后,松平信纲的目光,落在了坐在右侧末尾的两名藩主身上,说道:“生驹正俊、松平康长听令!
命你们二人,率领四国藩国的精锐,前往佐贺城,支援佐贺城的守军,坚守佐贺城,绝不能让明军拿下佐贺城!
只要你们能够守住佐贺城,等到幕府的援军到来,等到先进的武器送达,余必定会奏请將军大人,为你们论功行赏!”
生驹正俊,高松藩(赞岐)藩主;松平康长,松山藩(伊予)藩主。
两人都是四国藩国的藩主,此次奉命前来博多港,协助松平信纲抵御明军,手中合计有两千余人的兵力。
可听到松平信纲的军令后,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神色变换不定,眼中满是不甘与牴触。
佐贺城年久失修,防御简陋,又被明军与平户藩的联军围困,危在旦夕,这分明就是一个必死无疑的差事。
松平信纲,这是在故意刁难他们,是想让他们去送死!
议事厅內的其他藩主,也纷纷低下头,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神色。
他们都清楚,佐贺城根本守不住,松平信纲让生驹正俊与松平康长去守佐贺城,无疑是將他们推入了火坑。
可他们,却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为两人求情。
他们都有自己的私心,都想保住自己的领地与势力,自然不会愿意为了別人,而得罪松平信纲。
松平康长的脸色,最为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甘与牴触,向前一步,特意重重地喊了一声“松平大人”,语气中带著一丝恳求。
“松平大人,属下有一事恳请大人应允!
佐贺城难守,属下愿意率领松山藩的精锐,前往鸟棲,协助细川大人筑城守备,哪怕是做最苦最累的活,属下也心甘情愿!
还请大人,收回成命,给属下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特意加重了“松平”二字,就是想攀一攀同姓的关係。
自己与松平信纲,虽然都姓松平,但並非本家,没有血缘关係,可他还是抱著一丝期许,希望松平信纲能够看在同姓的份上,怜悯他一番,收回成命,给他一个好差事,不要让他去守那必死无疑的佐贺城。
松平康长的心思,在场的所有藩主,都心知肚明。
不少人纷纷抬起头,目光落在松平信纲身上,想要看看,松平信纲会如何回应他的恳求。
可松平信纲,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冰冷地摇了摇头,说道:“军令已下,就没有更改的必要了!
松平康长,余命你前往佐贺城,坚守佐贺城,这是你的军令,也是你的职责!
若是你敢违抗军令,擅离职守,余必定会按军法处置!”
松平信纲的话语,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情面可言。
他清楚松平康长的心思,也知道他想要攀关係,可此刻,九州危在旦夕,博多港危在旦夕,他根本没有心思,去顾及什么同姓之情,也没有心思,去怜悯任何人。
他只知道,军令如山,必须严格执行,若是每个人都违抗军令,都为自己谋取私利,那么,博多港,必定会被明军拿下,他们所有人,都將死无葬身之地。
更何况,他与松平康长,虽然都姓松平,但渊源极浅,根本没有什么同姓之情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