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结的痂开始脱落了。边缘翘起来,露出底下嫩红色的新皮,像是一片干裂的土地边缘长出了新的草芽。他用指甲轻轻刮了一下翘起来的边缘,一小片干痂掉了下来,落在手心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他坐起来,把衣裳穿好,推开门。 清晨的空气比昨天更凉了一些——秋天在靠近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颜色开始变深,从盛夏的翠绿转成了带着一点黄意的深绿。地上落了几片叶子,薄薄的,贴在石板地上,被露水打湿了。 他走下台阶,蹲在盆架前洗了脸。凉水碰到手心上的嫩肉的时候,有一点刺刺的感觉——不是疼,是那种新皮肤接触到外界的陌生感。他用布巾把手擦干,站起来,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早饭送来了。粥是正常的稠度,馒头是热的,掰开之后有热气冒出来,还有一碟切得整齐的腌萝卜。他蹲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