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下去!全军向南突围!前往博多港!”
井上正就高声下令,语气中带著一丝颤抖。
“我亲自断后,掩护主力撤退!”
说罢,他指挥著自己的旗舰安宅船,与两艘护卫关船,调转船头,朝著明军的追击船只,发起了反击。
船上的大筒,不断地朝著明军战船开火,试图阻挡明军的追击,为其他战船爭取突围的时间。
可此时的倭军,早已军心大乱,阵型溃散。
不少战船根本不听从指挥,只顾著各自逃窜,相互碰撞、搁浅的情况,时有发生。
明军的舰队,则紧追不捨,炮火不断地倾泻在倭军的战船之上,將一艘艘倭船击沉、焚毁。
倭军的溃逃船只,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朝著岛南水道的方向逃窜。
他们不知道,在岛南水道,徐勇曾早已率领二十艘快船,布下了天罗地网,正等待著他们自投罗网。
徐勇曾率领舰队,抵达岛南水道后,便立刻开始布置埋伏。
徐勇曾下令,將数十只满载硫磺、硝石与乾草的火筏,隱蔽在浓雾之中。
同时,派遣士兵,在水道出口处,布设了大量的铁链与暗桩,只待倭军进入埋伏圈。
“將军,倭军溃逃船只,已经进入水道范围了!”瞭望手站在快船的桅杆上,高声喊道。
徐勇曾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高声下令:“点燃火筏!封锁水道!发起进攻!”
“遵命!”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点燃了隱蔽在浓雾中的火筏。
数十只火筏,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如同数十条火龙,顺著湍急的水流,朝著倭军的溃逃船只衝去。
火筏之上的硫磺与硝石,遇火后剧烈燃烧,產生大量的浓烟与火焰,瞬间將整个水道,变成了一片火海。
同时,明军的快船,迅速拉起铁链与暗桩,將水道出口死死封锁。
倭军的溃逃船只,被火筏与铁链阻挡,根本无法前进,只能在水道中慌乱地打转。
船身被火筏引燃,熊熊烈火迅速蔓延,浓烟滚滚,呛得倭军士兵们纷纷咳嗽、呕吐。
徐勇曾指挥著二十艘快船,朝著被困的倭军船只,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佛郎机炮不断地开火,火箭如同雨点一般,射向倭军的战船。
被困的倭船,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挨打,纷纷起火沉没。船上的倭军士兵,要么被烧死、炸死,要么跳入水中,被冰冷的海水淹死,或者被明军的士兵射杀。
就在此时,沈有容率领的主力水师,也赶到了岛南水道。
明军的舰队,將剩余的倭军船只,团团包围。
井上正就的旗舰安宅船,虽奋力抵抗,却早已身陷重围,孤立无援。
旗舰福船,朝著井上正就的旗舰,发起了猛烈的衝击。
巨大的撞角,狠狠撞上了安宅船的船舵。“咔嚓”一声巨响,安宅船的船舵,被当场撞断。
失去了船舵,安宅船瞬间失去了机动能力,如同一条失去了方向的巨鯨,在海面上漂浮。
明军的士兵们,借著这个机会,纷纷跳上安宅船的甲板,与倭军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井上正就手持太刀,亲自上阵,斩杀了数名明军士兵。
可明军士兵源源不断地涌上甲板,他虽悍勇,却也渐渐体力不支。
激战之中,一名明军士兵,手持长刀,从侧面朝著井上正就砍来。
井上正就躲闪不及,被长刀砍中了左臂。
他吃痛,惨叫一声,手中的太刀险些脱手。
紧接著,又有两名明军士兵上前,一刀砍中了他的右腿,一枪刺穿了他的胸□。
井上正就身中三刀,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身上的甲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