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给柳川调兴的无能,推给井上正就的失援,推给明军的狡诈。
“来人!”
松浦镇信高声喊道:“备几艘快的小早船!挑选最精锐的斥候,立刻前往博多港,將壹岐岛、对马岛陷落的消息,稟报给井上大人与松平大人!
务必將详情说清楚,明军是如何奇袭的,我军是如何抵抗的,我是如何为了保存平户藩的有生力量,才不得不撤离的!”
“嗨!”
门外的侍卫齐声应道,不敢有丝毫耽搁。
很快,几艘小巧的小早船从平户岛的码头驶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衝破风雪,朝著博多港的方向疾驰而去。
船身之上,斥候们缩著脖子,顶著凛冽的寒风,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儘快將消息送到博多港。
而此刻,冲岛之外的海面上,井上正就率领的幕府水师舰队,正静静地停泊在海面。
连日来的奔波,早已让井上正就疲惫不堪。
他站在安宅船的甲板上,望著远处若隱若现的博多港方向,眉头紧紧地蹙著。
这些日子,他被沈有容牵著鼻子走,从冲岛到博多湾外,再到下关,又折返冲岛,整整折腾了一天一夜,却连明军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沈有容这个老狐狸,到底想干什么?”
井上正就低声自语,眼中充满了疑惑。
他隱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明军的舰队规模庞大,却始终没有发起进攻,只是在海面上兜圈子,这实在太过反常。
身旁的亲信走上前,躬身说道:“大人,沈有容已经北撤了,儿郎们都已经疲惫不堪,粮草和淡水也所剩无几了。不如先返回博多港休整几日,再做打算?”
井上正就刚想点头,却见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艘小早船的身影。
那艘小早船速度极快,船身上悬掛著平户藩的旗帜,正朝著舰队的方向疾驰而来。
“那是————平户藩的船?”
井上正就皱起眉头,心中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平户藩负责镇守壹岐岛,此刻突然派船前来,定然是发生了大事。
很快,小早船便靠近了舰队。
一名斥候跳上安宅船的甲板,连滚带爬地来到井上正就面前,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井上大人!大事不好了!对马岛————对马岛陷落了!壹岐岛————壹岐岛也被明军攻陷了!”
“你说什么?”
井上正就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猛地揪住斥候的衣领,厉声问道:“你再说一遍!对马岛和壹岐岛,怎么了?”
“对马岛被明军奇袭,柳川大人战死,宗义成归顺明军!”
斥候被嚇得浑身发抖,哭著说道:“壹岐岛————壹岐岛也没能守住!明军从芦边湾登陆,炮火太猛了,我们根本抵挡不住!
芦边大人被俘,幕府水师五百人全军覆没,松浦大人为了保存实力,已经率领平户藩的精锐,撤回平户岛了!”
“轰!”
如同一道惊雷,在井上正就的脑海中炸开。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还紧紧地揪著斥候的衣领,眼神空洞,脸色惨白得如同纸一般。
对马岛陷落了————
壹岐岛也陷落了————
这两个岛屿,是倭国西部门户,是守护九州的屏障。
如今,这两座岛屿都落入了明军之手,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对马海峡被明军彻底封锁!意味著倭国的海上贸易航线被切断!
意味著明军可以以这两座岛屿为前进基地,隨时进攻九州本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