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正生硬地打断:“好了,别跟我提那逆子。听说他还胆大包头,居然敢当众顶撞太子殿下。我看他是反了天了。”
越说越气。
苏晚走过去,摸了摸男童的头,柔声道:“女儿看弟弟似是累着了,舟车劳顿,父亲要不先去洗簌?厨房已做好了饭食。”
苏正脸色好了些:“还是晚儿孝顺。”说这话时,目光扫过一旁的苏姝。转向崔氏,问。
“阿韵的院子可着人打扫好了?”
阿韵是宋姨娘的闺名,苏晚的生母。
崔氏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道:“都让人打扫好了。”
苏正点头,没再理会崔氏,与苏晚说着话,往府内大步走去。
“晚儿最近如何?”
“女儿一切都好,父亲与姨娘在外,可好?”
……
宋姨娘走向崔氏,正欲行礼,腰还没弯下去,那边男童扯着嗓子喊:“娘!”
苏正回头看向这边:“阿韵快来。”
宋姨娘为难地看向崔氏,崔氏只得笑着道:“去吧。”
“抱歉夫人,待安置好后,妾身定会带孩子来给夫人请安。”说完,匆匆追了上去。
看着那一家四口离开的背影,崔氏脸上的笑再维持不住了。
“母亲,你没事吧?”
崔氏摇头:“没事。还好有晚儿那孩子,不然你兄长又要惹老爷生气了。”
看向苏姝。
“你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上前去跟你父亲说话吗?平时看你也能说会道,怎么到了你父亲面前,就跟锯了嘴闷葫芦一样?”
“你看晚儿,多会讨你父亲喜欢。你啊,该跟晚儿,多学着点。”
“还有你兄长也是。我都说了,叫他来迎一迎,也不知又去哪鬼混去了。”
苏姝没有接话,只默默走在崔氏身侧。这些话,她自小听得多了,早习惯了。
-
次日是八月十四,中秋节前一天。
苏姝一夜没怎么睡好。清早起来洗漱时,眼下还泛着淡淡的青。
按习俗,今日要去庙里上香祈福。
苏正临时有事没有去,去的是崔氏,苏姝,宋姨娘,苏晚以及八岁的庶弟苏显宗。他们一家去的五帝庙。
五帝庙建自汉代,历史悠久,坐落在长安城北。
因着临近中秋节,来上香的人比平日多了许多,山门前排着长长一队马车,都是长安城里叫得上名号的人家。
上完香,宋姨娘带着苏晚和庶弟去偏殿求签。
崔氏有些乏了,苏姝便扶着她去了后院禅房歇息。
禅房外是一方小小的院子,院中一棵老银杏,金叶子落了满地。墙角几丛野菊开得正好,黄澄澄的,在秋阳下格外鲜亮。
苏姝扶崔氏在榻上坐下,替她掖了掖膝上的薄毯。自昨日起崔氏的精神就不好,眉宇间笼着郁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