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挑帘进来。
“郡主,夫人让您一道去门口迎一迎……”
“可是皇后娘娘有消息了?”
苏姝霍地站起来,没待春雨说话,她已快步出了门。
到门口时,母亲崔氏已经等在那了。
她今日穿了件黛青色蹙金绣云纹的褙子,发髻梳得比平日更高些,簪了一支赤金衔珠凤钗。
从发髻到鞋尖,无一处不精致得体。
母亲这般重视,难道是退婚的圣旨下来了?应该就是这样。
苏姝只觉那压在心头的石头被搬开了,心头骤然一松。
快步走上前:“母亲。”
崔氏没有像往常那般唠叨她要规矩,只匆匆看了苏姝一眼,就又看向门外。面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期许盼望。
苏姝心中疑惑,正欲开口问。
苏晚也来了。
她穿着一件淡青裙衫,对着崔氏与苏姝行了一礼,就站在苏姝旁边。
“妹妹今儿这般早,也是来迎父亲的?”
父亲?
苏姝一怔。
抬眼望去,只见薄雾中一辆马车徐徐行来。青帷油壁,四角悬着的鎏金衔环随着车行的节奏轻轻晃动。
是国公府的马车。
马车在府门前停稳。
车帘掀开,一只玄色缎面的靴子先踏了出来。
镇国公苏正弯腰出了马车,一身藏蓝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瞧着比离京时还要精神几分。
“老爷。”崔氏快步上前,“一路辛苦了。”
苏姝与苏晚跟在后面行礼。
苏正的目光在崔氏脸上匆匆掠过,点了点头:“夫人辛苦了。”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身后。
宋姨娘从车上下来,穿了件水蓝色折枝兰的褙子,发间簪着一支白玉兰花簪,耳上坠着同色玉珠。
乍一看,倒不像个姨娘,像是哪家的正头娘子。
她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的男童。
苏正伸手接过男童抱在怀里,对着众人道:
"辛苦了,都回去吧。"
说完,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眼,沉下脸。
"那逆子呢?又去哪鬼混了?"问的是苏恪。
崔氏忙道:“恪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