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玩玩吧。年轻人,莫要拘在屋里。”
苏姝知道母亲是想一个人静静,便点点头。
“……好。”
轻手轻脚出了禅房。
回廊下很安静。
秋日的阳光从老银杏的枝叶间漏下来,在青石地面上铺了一层碎金。
她站了片刻,才漫步走着。
拐过一道月亮门时,隐隐有说话声传来。
“……殿下这笔字愈发精进了。”
“可不是。方才那阕词,起笔便不俗。”
苏姝脚步一顿。
这一顿,正好一个韩邑从里面出来,见到苏姝眼睛一亮。
“郡主也是来参加诗会的?”
没待苏姝反应,韩邑又道:“郡主要不要一起过去?里面可是有好多熟人呢。你兄长也在。”
兄长?!
从昨天起,兄长就没回过家,原来是在这。
想到母亲的念叨,苏姝抬步跟上去,走了两步,又想到先前听到的,迟疑了。
“里面都有些什么人?”
“太子殿下,郡王府的……”
一听到那个名字,苏姝立马打起了退堂鼓:“我还有事,我就不去了。”
“怎么了?你来这里不是来找殿下的吗?”
苏姝瞪着他:“不是,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来找他的?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还有以后有他的地方,别叫我。”
说完,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韩邑一脸愕然:难道她真的不喜欢殿下了?还是……这是另一种欲擒故纵?
一窗之隔的屋内,众人听着外面的对话,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话。
诺大的厅堂,安静得没有一丁点声音。
风吹来,一片金黄的银杏叶从窗口飘进来。
任堰端坐在上座,面前摆着学子刚写好的诗句,修长的手指在纸张上轻轻捻着。
乌黑的眸子透过窗棂,落在廊道上那道远去的鹅黄身影上。
久久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