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母亲的双腿之间。
没有丝毫的羞涩,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感波动。
萧清瑶用那只握过笔、弹过肖邦、也刚刚死死按住过母亲大腿的手,拿着湿润的纱布,极其冷静地、面无表情地擦拭着母亲私处那些肮脏的混合物。
生理盐水接触到撕裂的小阴唇黏膜,带来一阵强烈的刺激。昏睡中的沈若薇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双腿本能地想要并拢。
萧清瑶的左手一把按住了母亲的右侧大腿内侧,阻止了她的动作。
她的右手继续用纱布擦拭,将那些混杂着三个男人DNA的浑浊液体、黑市纹身师留下的劣质墨水残渣,以及清创流下的鲜血,一点点地从母亲的身体上剥离。
擦拭干净后,萧清瑶将脏污的纱布扔进医疗废物桶。她拿起沈若薇刚才脱下的那条黑色重磅牛仔裤。
这条裤子的内侧已经沾满了血迹和脓液,但在目前的情况下,这是唯一能提供物理防护的衣物。
“妈妈。”萧清瑶的声音在沈若薇耳边响起。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极强的穿透力。
沈若薇的眼睑剧烈地颤动了几下。
深度的疲惫和疼痛让她的大脑抗拒苏醒,但那个属于女儿的声音,像是一把冰冷的锥子,强行撬开了她的意识门控。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视线在经历了短暂的模糊后,聚焦在了女儿那张冷峻的脸上。
“穿上裤子。”萧清瑶将那条沉重的牛仔裤递到沈若薇的手边,“我们现在要上顶楼。有直升机。”
沈若薇的大脑在处理这几个词汇时显得极其迟钝。“顶楼……直升机……”她喃喃地重复着,目光下意识地向下看去。
她看到了自己下腹部那片被透明凝胶覆盖的暗黑曼陀罗。
没有了红肿流脓的腐肉,没有了劣质粗糙的线条。
只有深邃的黑与妖艳的红交织而成的死亡之花。
那是一种极其病态的美,却奇迹般地抚平了她内心深处最尖锐的那根耻辱之刺。
“它……不见了……”沈若薇的眼眶瞬间湿润了,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穿上。”萧清瑶没有理会母亲的感伤,她的语速加快了,“绫野阿姨在等我们。十分钟内必须离开这里。”
沈若薇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女儿是对的。在这个崩塌的世界里,任何多余的情绪都是致命的奢侈品。
她双手撑着手术床的边缘,试图坐起来。
下腹部的皮肤在弯折的瞬间,虽然有修复凝胶的保护,但真皮层深处的创伤依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沈若薇咬紧牙关,硬生生地坐直了身体。
她接过那条黑色重磅牛仔裤。
双腿伸进裤管,每向上拉扯一寸,粗糙的牛仔布料都会摩擦到她大腿内侧和私处的敏感神经。
当她艰难地将裤腰拉到胯部,准备扣上纽扣时,坚硬的金属纽扣和粗糙的拉链边缘,不可避免地压迫在了那幅刚刚完成的纹身上。
“嘶——”沈若薇倒抽了一口凉气,双手颤抖着,尝试了两次才将纽扣扣好。
她下了床。
双脚接触到竹席的瞬间,膝盖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萧清瑶立刻上前一步,用自己单薄但异常坚韧的肩膀,死死地架住了母亲的左臂。
五十三公斤的重量压在萧清瑶的肩膀上。她没有发出一声闷哼,只是稳稳地调整了重心。
“走。”萧清瑶说。
母女两人互相搀扶着,或者说,是萧清瑶半扛着沈若薇,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扇隐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