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野怜已经站在了隐形门后的通道里。
她背着一个黑色的战术医疗包,手里提着那个装有125赫兹纹身机的防震手提箱。
她的白大褂依然一尘不染,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即将面对未知的凌厉。
“电梯只能到达六十七层的设备间。从设备间到天台停机坪,还有一段大约二十级的铁质楼梯。”绫野怜看着互相搀扶的母女,语速极快地说明情况,“上了天台,风速会很大。AW109的启动预热需要大约两分钟。在这两分钟里,我们没有任何物理掩体。”
“明白。”萧清瑶点头。
三人走进那部狭小的私人电梯。
电梯门关闭。轿厢内没有音乐,只有钢缆拉扯的极其轻微的机械摩擦声。
“叮。”
十秒钟后,电梯在六十七层停下。
门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机油味、臭氧味和某种电气设备烧焦味道的冷风,顺着设备间的走廊灌进了轿厢。
设备间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巨大的中央空调机组和电梯曳引机在黑暗中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一群蛰伏的钢铁巨兽。
绫野怜走在最前面。
她从白大褂的口袋里掏出一把带有强光手电功能的战术折刀,按下开关。
一道刺眼的白色光束瞬间劈开了前方的黑暗,照亮了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漆着红漆的防火铁门。
“那就是通往天台的门。”绫野怜一边快速走过去,一边说。
萧清瑶架着沈若薇,紧紧跟在后面。
沈若薇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每走一步,她都能感觉到下腹部的纹身创面在牛仔裤的摩擦下渗出温热的组织液。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但她死死咬着牙,没有拖慢队伍的脚步。
绫野怜走到防火铁门前。门上有一个巨大的推杆式门锁。
她伸出右手,用力按下推杆,同时肩膀猛地向前一撞。
“哐当——吱呀——”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
刹那间,一股极其强烈的、带着北平初春早晨特有寒意的高空气流,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了狭窄的楼梯间。
天台。
萧清瑶眯起眼睛,适应着突然变亮的光线。
这是一个面积超过两千平方米的巨大平顶天台。
地面铺设着深灰色的防水卷材。
在天台的正中央,一个用黄色反光漆画着巨大“H”标志的圆形停机坪,赫然在目。
而在那个“H”标志的正上方,静静地停放着一架通体哑光黑色的LeonardoAW109GrandNew轻型双发直升机。
流线型的机身在晨光中散发着一种极其昂贵、极其致命的工业美感。
四片主旋翼叶片静静地低垂着,像是一只正在沉睡的巨大黑鸟。
“快!”绫野怜大喊一声,顶着强风向直升机跑去。
萧清瑶扶着沈若薇,艰难地跨出铁门,踏上了天台的防水卷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