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似非抬头示意姬无忧看看远处山峦上的龙族,神情笃定又温暖,眼中像是盛着一汪温泉,给人力量和勇气。
“嗷!”
折耳感受到了契约者的注视,给以回应。
周围原本匍匐在山峦峭壁间的真龙们同一时间一跃而起,盘旋在人们头顶,围成了一个正圆的圈。
长公主殿下仰望星空中一双双如炬的龙眸,今时不同往日,思考良久才清了清嗓子,话语间同样灌注了深厚内力,让声音能传到很远的地方。
“是月惟令,敬择良辰。式遵士典,诰筮于宾。非字半知,醮酒两仪帝君。”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吸了口气,皓颈亭立,字正腔圆往下说。
“今舐眸色青黄,鉴为……两仪帝女。礼庄尔质,德成尔身,童心自化。行之则至,无谓道败。”
“礼成!”
天绝宣布典礼结束的时候自己也是一头细汗。
什么大风大浪他没见过?但这风浪可是真把他吹得有些热了。
连芮国长公主都亲口承认了任似非和两仪之间的这层关系,底下站着的人真觉得连站在这里呼吸都有罪,好像听了什么不该听的事情。
须臾,一片死寂的沉默中传来一道呜呜咽咽的哭泣声。
姬无忧和任似非纷纷抬头望去,两仪深雪垂袖而立,眼鼻通红,泪染青衫,哭得不能自已。
帝王泪,断肠曲。
两仪女帝不能哭,凡见皇帝落泪者需自刎谢罪。远处两仪将士们纷纷低头垂目,不敢抬头。
对视一眼,二人携手走到女帝面前。
姬无忧仍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行了芮国皇族的晚辈礼。
任似非用相比往昔更加醇厚些的嗓音对女帝说:“陛下醉了。舐礼已毕,该休息了。”
此时的两仪深雪似醉得不清,又好像是没从某种激动的情绪中缓过来,看见任似非来了便一把抱了上去,一只手从背后揉着任似非的脑袋说:“这些年,非儿一定受了不少委屈,没事的,都没事了。”
说着握住任似非肩膀将人推到一臂之外,女帝双颊绯红,媚眼如丝醉态尽显,挑起她的下巴,说:“叫声母皇来听听。”
任似非:到底是谁给这位祖宗准备的舐礼酒?
第214章一步
“陛下醉了。”长公主殿下压柔声线,怒气值濒临爆表,警告意味连瞎子都能闻出来。
于是两仪深雪一边嚷嚷着自己没醉一边倒进任似非怀中,不住嘟囔谁敢说什么就是和两仪作对的话。
任似非平生首次体会到了“三夹板”的滋味。
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不由开始头疼。
“对不起了,嵐清殿下。”扫了眼地上已经吓得七荤八素的几个男人,任似非扶着两仪深雪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嵐清脸色晦暗,知道任似非这声道歉恐怕不是替两仪深雪说的,地上几人已活不过今夜。
姬无忧和任似非二人将女帝交给两仪明微,回到她们营帐各自清洗消毒安顿好已是深夜。
任似非把自己收拾清爽回到主帐时,姬无忧已经躺上了床榻,好整以暇地翻着书。
走近一看,长公主殿下翻阅的,正是两仪深雪送的那堆画本子的其中一本,后背一下就热了起来。
“殿下,不早了,今天你也辛苦了,早点睡吧。”任似非麻溜爬上床,掀开被子背对着老婆躺平的动作一气呵成。
一截藕臂从背后圈住她,“你觉得……能逃得了?”
任似非识相转身向长公主殿下,滑跪姿势标准,迎来姬无忧粗暴的吻,带着惩罚性的力道和宣誓主权的急切。
急吻间隙间,任似非轻笑了声,接踵而来的是姬无忧更加不满的狂风骤雨,让人无法喘息。
长公主殿下拉着身下这个惹她生气惹她烦的人儿一路翻山越岭。待到拨云见日那一刻,张口愤愤咬上那讨厌鬼肩头。
“啊!”任似非痛得惊叫。
知道咬不坏,姬无忧变得愈发爱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