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泄完不满的长公主殿下靠在任似非肩头,看着齿痕一点点愈合,委屈巴巴道:“今夜过后,恐怕我们府门前的石板路都要被踏碎了。也不知道皇帝的案头能多出多少想在你身上做文章的折子。”
“不管多少,只要没人动废黜长驸马的心思就行。”任似非眼下担心的还是疫情控制问题,“疫病的事会分散他们注意力的。”
“你家‘母皇’倒是如愿了。”姬无忧想想还是来气,就没见过两仪深雪这么任性的皇帝,连自己的千古名声都不要了。
转头又在任似非的耳朵上补了口。
“嘶。”任似非往后缩了缩,求生欲拉满,“我可没开口叫过哦。她是君王,一言九鼎,殿下要是反驳,场面只会更难看,更欲盖弥彰。到时候,皇兄案头的折子只会更多。”
这才是姬无忧最气的地方,冷哼一声,心里也知晓两仪为什么迫切想要宣布任似非身份的理由。
长公主殿下暂时消气,在已经高她半头的人怀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合上了眼。
这一夜月朗星稀,注定唯有她们二人能踏进黑甜乡。
二人帐外,白心墨隐匿在不远处,一耳朵听了个明白。
“还是放不下?”两仪明微从两仪露营的方向走来,语气不善。
“没什么放不放得下。如果真有放不下的,也不是任似非这个人。”白心墨垂眸,避开了对方直勾勾带着嘲讽的眼神。
两仪明微没再多说,转身就走,却被白心墨叫住,“那你呢?你什么时候才能正视自己?”
窈窕背影一僵,两仪明微没有回头,“我有什么不能正视自己的,喜欢就喜欢了,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那你为什么一直不用真面目见人?为什么我每次想到与你相处的细枝末节,都会觉得那不是我会做的事情?你干脆让我直接忘了你不就得了?”
一次两次可能察觉不了,但她的记忆最近出现太多漏洞了,简直就像在做梦。身为了解各国情报的暗皇,白心墨有这个猜想很久了。
她从怀中掏出一本本子甩在僵在原地的背影上,“你来说说看,为什么我记忆里面和你有关的事件都和记录的不一样?”
“一不一样有什么重要的?反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一个一脚就可以踢开的人罢了。”两仪明微没回头,哑着嗓子说完便继续向前走。
白心墨叹了口气,闪身上前抓了人往自己营帐带。
嘴上梆硬,两仪明微身体很诚实地跟着人去了。
进了白心墨的主帐,两仪明微往日的随性不见了,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看人是这个状态,白心墨眉梢扬了下,对人说话的口气也软了几分,“我们之间应该是有点误会。”
脚上像生了根一样,两仪明微头一撇,“没什么误会。”
白心墨勾了勾唇角,凑近那张带着假面的脸,一点点轻抚着两仪明微下颚边缘,“就是因为那一脚?你觉得那是我轻视你?”
心如擂鼓,两仪明微明显感知到了自己颈间脉搏的律动,明明可以阻止白心墨,她却没有任何动作。
“你觉得我是那种不知好赖,没有心的人吗?会因为不喜欢就随便打骂一个人?”女人把脸逼得更近了些,鼻尖几乎怼在她鼻尖上。
两仪明微冷了脸,“既然不喜欢,何必做多余的事情。”说罢扭头往外走。
白心墨再次拉住人,“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你了?平日里挺流氓一人,还让陛下上门给你提亲,就算我踹你的那脚是有心的,你就放弃了?”
“那是我的事。”两仪明微嘟囔道。
白心墨在她耳边用气声呵出两个字,“是吗?”
她抚上两仪明微带着假面的脸,作为一代顶流,曾经影后,白心墨举手投足间的撩人是刻在骨子里的。只要她想,立刻就能拿出不一样的妩媚。
“也是。这次出来前,我皇兄说为了婉拒两仪和亲,要给我招驸马?你猜我同意了吗?”套路是老了些,谁让自古这种都直接管用。
两仪明微僵了下,偏头避开了骚扰她的手,咬牙做出最后决定。
“你要是现在被丢进焚化炉,一定剩下一口铁齿。”火色眼眸含泪看过来的时候*,白心墨用手遮住了那双眼,又叹了口气,“还是我多走一步吧。”
按住对方眼睛的手往下一翻,揭开了她面具下的真容,和两仪莲一模一样的脸呈现在面前。
两仪明微被这操作打了个措手不及,这展开她做梦也没想过。
白心墨对着她那双火色的眸,见那抹火光不断跳动,问:“现在,你是要故技重施,还是听我把话说完?”
二人对视几个呼吸,白心墨都没感觉到异样。于是,唇角勾起最诱人的角度,抚上了两仪明微细腻脸蛋,轻轻揪了一下,“你可以玩弄人心,却不懂人心。人对得不到的东西会有执念,但会对曾经拥有过的执念更深。”
这一刹那,两仪明微忘记了她的能力、身份,眼中只有白心墨完美又勾人的脸。
“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