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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药（第2页）

艾斯快步冲到塞芮娜面前，脚步骤然顿住。他不敢贸然上前触碰，目光死死锁在她流血不止的小臂上，瞳孔微微收缩，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极轻。夜风掠过他赤裸的胸膛，线条干净利落，背上白胡子海贼团的刺青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塞芮娜垂眸扫了一眼伤口，抬眼看向他，神色依旧淡然：“没事，一点小伤。”

艾斯没有接话，只是望着她泛白的唇色，看着她强忍疼痛、故作镇定的模样，心底又气又疼。沉默片刻，他微微俯身，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易碎的琉璃，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膝弯与后背，小心翼翼将她横抱起来。

少年清瘦却结实的臂膀还留着火温，怀抱安稳又踏实。赤裸的胸膛贴着她的手臂，温热的肌肤触感清晰分明。两人距离被拉得极近，鬓边发丝相互缠绕，轻轻扫过彼此颈侧。艾斯手臂下意识向内收了半分，想起她手臂有伤，又猛地松了力道，慌乱又笨拙。温热的呼吸交织在空气里，丝丝缕缕缠在一起，散不开去。他低头望着怀中人恬静的侧脸，耳尖红得透亮，胸腔里的心跳擂鼓般作响，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嗓音微微发哑，轻得像耳语：“我带你回去上药。”

塞芮娜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微微颔首。肩头无意识地轻蹭了一下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烟火混着少年独有的清爽气息，一路紧绷的神经，竟难得松弛下来。

艾斯走得格外缓慢，步伐稳当，每一步都慎之又慎，生怕颠簸扯动她的伤口。悠长的巷道里，两道脚步声叠加在一起，在沉沉夜色里轻轻回荡。

不多时，两人抵达塞芮娜暂住的小屋。艾斯抬脚进门，反手轻轻合上房门，屋外的夜色、凉风与危险尽数被隔绝在外。暖黄的灯光柔柔铺满整间屋子，小小的空间隔去了外界的喧嚣，空气里漫开几分黏腻的暖意，暧昧的氛围悄然发酵。

他将塞芮娜轻轻安置在床沿坐好，随即蹲下身，翻出清水、消毒棉片、药膏与雪白的纱布。整理好物品抬头时，澄澈的眼眸里写满无措与局促。长到这么大，他从未和异性有过这般近距离的相处，更别提贴身处理伤口，紧张感几乎将他裹挟。赤裸的上半身在暖灯下更显线条分明，连耳尖的绯红都清晰可见。

“伤口被袖子挡住了，得把衣袖往上褪一点，才能清理干净。”艾斯语速放缓，语气带着明显的试探，脸颊已经红了大半，“你要是觉得别扭，我就低着头，不乱看。”

塞芮娜抬眸看向他。暖灯映照下，少年眉眼干净纯粹，紧张的模样笨拙又真诚。她心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柔软，淡淡开口：“没事，来吧。”

得到应允，艾斯喉结轻轻滚动一圈，手心悄悄沁出一层薄汗。他屏住呼吸，指尖带着极致的轻柔捏住袖口，一点点慢慢向上挪动。轻薄的雪纺面料滑过细腻肌肤的瞬间，他指尖猛地一僵，像是被烫到一般顿了半秒，才继续动作。

流畅优美的肩臂线条暴露在暖光之下，衣袖松松垮垮挂在肩头，堪堪护住方寸体面。那道深长的刀痕横亘在肌肤上，未干的血迹刺眼夺目。艾斯眼神慌乱地四处飘忽，攥着棉片的手指微微收紧，视线不敢长久停留，唯有落在伤口上时，才勉强定住。鼻尖全是她发间清淡的草木香，密闭的小屋内，空气愈发温热缱绻。他赤裸的胸膛离她极近，呼吸时胸膛微微起伏，带着让人发烫的压迫感。

塞芮娜瞧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尾微微弯起，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轻声打趣：“就这么紧张？”

温柔的声线在屋内响起，艾斯睫毛剧烈颤动，慌忙抬眼，又飞快低下头，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小声辩解：“我、我只是怕力道重了，弄疼你。”

他蘸湿棉片，缓缓凑近伤口。温热的呼吸扫过臂弯肌肤，带来一阵细碎的痒意，顺着肌理慢慢爬到心底。他擦拭的动作慢到极致，每触碰一下，便会停下片刻，抬眼观察她的神情，确认她没有蹙眉忍痛，才敢继续。

屋内静悄悄的，只剩棉片摩擦肌肤的细碎声响。没有多余的话语，咫尺的距离、克制的动作、紊乱的呼吸，还有他温热赤裸的胸膛若有似无的贴近，让无声的拉扯愈发浓烈。

“夜里尽量别走这种没人的巷子了，你一个小女孩太危险了。”良久，艾斯压下翻涌的心绪，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挥之不去的后怕。

小女孩？塞芮娜在心里不禁笑了一下

“走习惯了。”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受伤过后的倦意，语气里是常年独行的淡然。

艾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心底泛起一阵酸涩。他能想象出无数个相似的深夜，她独自穿行在陌生街巷，独自直面危险，独自承受伤痛。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是将上药的动作放得更柔。

他的指尖偶尔会蹭到细腻的肌肤，第一次触碰时，指尖骤然回缩，耳尖热度又添几分；几番下来，虽依旧局促僵硬，动作却稍稍稳了些，只是始终恪守分寸，没有有半分逾矩。越是刻意克制，空气中缱绻的气息就越是浓重。暖灯下，他赤裸的上身泛着浅淡的光泽，每一次呼吸起伏都牵动着视线，也让心跳愈发乱了节拍。

将药膏均匀敷在创口上后，他拿起纱布，垂首认真地缠绕包扎。额前碎发垂落，遮住泛红的眉眼，一圈又一圈，纱布缠得松紧适宜、平整稳妥，细致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一样。

打好最后一个绳结，艾斯长长舒了一口气，下意识往后退了半寸，想要拉开距离平复心跳。视线随意一扫，恰好瞥见她半褪衣料下蜜色的肩头，他像受惊一般猛地转开脸，耳根烧得滚烫，声音也微微发飘：“快把衣服拉好吧，夜里有风，别着凉了。”

塞芮娜依言抬手，慢悠悠将滑落的衣袖整理妥当，转瞬又恢复了清冷自持的模样。但方才近距离相处的温热气息、克制的触碰、无声的心动，还有他赤裸胸膛的温度，依旧充盈在整间小屋，久久不散。

她抬眸看向满脸窘迫的少年，语气真挚：“今晚，谢谢你。”

艾斯站在原地，心绪依旧纷乱。后怕，还有那份悄然滋生的悸动，在心底不断交织翻涌。他沉默许久，将汹涌的情绪尽数压下，最后只化作一句内敛又恳切的叮嘱：

“下次多留意些，别再弄伤自己了。”

油灯光影轻轻摇曳，夜色愈发深沉。屋内暖意融融，唯有少年藏不住的心动，与两人之间丝丝缕缕、拉扯不断的温柔。

他脚步顿在门边，回头望了一眼她包扎好的手臂，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颔首，推门走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