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老板着脸,这多煞风景?”
一旁安坐的老鸨放下手中的茶盏,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语气轻飘飘地抛出一句。
她四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件暗紫色的绸衫,虽已是徐娘半老,风韵却不减当年。
那双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扫过来时带着一种让人无处遁形的锐利。
她在迎春楼带出过不少名妓,深知这训妓的核心要点便在个“服”字。
多年的从业经验让她清楚地明白——只要让女子心服,此后教什么都事半功倍;若是口服心不服,教出来的也只是应付差事的木偶罢了。
迎春楼也接收过不少因各种原因被卖到楼里的千金,像何氏这般高门大户,往往自视清高的紧,最是难驯。
要对付这样的人,便要狠狠杀她的锐气,让她从骨子里明白自己已经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了。
往常用刑,便是最好的手段。
不过,迎春楼的刑可不是典狱司的那类。
说到底迎春楼是风月场所,这里的女子都靠身子吃饭,若是伤了皮肉、留了疤痕,反而不美,得不偿失。
故此,她们自有一套专门的水刑。
所谓水刑,就是让女子长时间维持跪姿,用浸了水的桑皮纸一层一层地贴到脸上,闷捂口鼻。
那种濒临窒息的恐惧和漫长的折磨,足以让最硬气的女子崩溃。
反复折磨,时日一长,再傲气的小姐都扛不住。
不过眼前的何氏倒是让老鸨有些意外。
这小娘子甚是听话,只指示容嬷嬷小打小骂了几回,便给治得服服帖帖的,既不哭闹,也不顶嘴,让跪就跪,让站就站。
老鸨原本备好的那些水刑道具一样也没派上用场,倒让她少了好些调教的乐趣。
听容嬷嬷说,是因为冲撞老爷被打了十板子,这才如此老实。
呵,十板子就如此听话?
老鸨是不信的。
她在这行当浸淫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表面上顺从乖巧的,背地里不知攒着多少怨气。
这种反倒是最难缠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反咬一口。
不过无妨。既然用不了刑,她还有别的驯奴方法。
这女人呀,最是好面子。
比起皮肉之苦,羞辱往往更好用。
尤其是那些身份越是高的女人,越是看重名节二字。
一旦将她们的羞耻心踩碎了,让她们自己都觉得自己下贱,那才是真正的驯服。
老鸨打着练舞的名头,让陈墨脱光了衣服,正维持一个“探海”的姿势。
所谓探海,是古典舞中的一个动作。单腿站立,另一条腿向后向上高举,俯压上身。
这个姿势对柔韧性和平衡感的要求极高,需要腰肢柔软如柳、身形稳如山岳。
陈墨虽然因为神舞王钺有那么些舞蹈基础,再加上这几天天天一字马,身体倒也逐渐适应了些,可这探海的动作她却是怎么也做不标准。
她单腿站在地上,另一条腿高举片刻便已经摇摇欲坠,大腿根部的韧带拉扯得生疼,但是老鸨可还没叫她放下来。
“站都站不稳,还怎么学舞?”老鸨坐在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丝毫没有起身帮忙的意思,“容嬷嬷,帮何姨娘一把。”
容嬷嬷应声上前,粗壮的双手握住陈墨那条抬起的腿,毫不客气地用力向上一抬,强行将她的腿扳到了老鸨要求的高度。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