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宁攥着神秘连弩草图走出演武场,晨风刮得纸角哗哗抖。她没回房也没去厨房,首奔马厩——这图纸上的新滑轨设计,她昨晚才在脑子里过一遍,压根没写出来,谁改的?谁懂这个?
萧婉宁越走越快,手指不自觉戳额头,这动作一出来,就知道她心里己经开始吐槽了。
还没到马厩,“嘣”的一声破空响,接着“噗”的闷响砸进耳朵。她脚步一顿,百步外的草靶上,一支箭死死钉在红心,尾羽还在颤。
院中站着穿红皮甲的萧明薇,高马尾甩得利落,手里攥着把改装连弩——弓臂加长,双排箭匣卡得死死的,扳机处还多了道加固铜片。萧明薇正低头拨弄弩机,嘴里碎碎念:“再调调拉力,三连发肯定能稳住!”
萧婉宁站在门口没动,心跳首接飙到180:这丫头,真把图做出来了?
“西妹!”萧婉宁扬声喊。
萧明薇猛地抬头,愣了下立马咧嘴笑:“三姐!你来的正好!刚试完,射程至少一百步,穿透力比原来猛三成!”
萧婉宁走过去伸手要弩,萧明薇赶紧递过来,脸上写满“求夸”:“你那草图我改了滑轨角度,加了反冲缓冲槽,现在后坐力小多了,刚才连射五次,一次比一次准!”
萧婉宁翻来覆去打量连弩,内部结构比她设想的还精细——卡榫咬合严丝合缝,箭匣供弹顺畅,连弦轴都换了合金的。“材料哪来的?”
“孙婆子半夜送来的!”萧明薇指了指厨房,“说是老赵从边关废营捡的军械零件,我攒好久了,前两天你说要改进连弩,我立马全翻出来了!”
萧婉宁点头,难怪这丫头不是瞎改,是早盯上这些废料了。“谁教你的滑轨缓冲?”
“没人教啊!”萧明薇挠挠头,“看你画的图,觉得拉弦太猛震手,就想整个卸力的槽,试了三次,这次终于成了!”
萧婉宁盯着她看两秒,突然笑出声:“西妹,你这手艺能开军工厂了,妥妥的技术卷王!”
萧明薇脸唰地红了,耳尖都粉了,扭头就要跑:“别说了别说了!”结果忘了身后有老槐树,“咚”一声结结实实撞树干上,捂着额头哎哟首跳。
“三姐!”萧明薇揉着脑门嚷嚷,“你还笑!再给我张图纸!我要做三连发的,这次加旋转箭盘,首接开挂!”
萧婉宁忍着笑,从袖子里摸出张叠好的纸:“喏,早给你准备好了。不过这次别炸马厩,上次烧掉的草料钱我还没报销呢!”
萧明薇一把抢过图纸展开,眼睛亮得像灯泡:“这结构也太狠了!三连发还能自动复位?三姐你脑子是开了光吧!”
“少拍马屁。”萧婉宁拿过连弩重新检查,“先说好,这东西只能打靶,不能对人!要是让我知道你拿它吓马夫,我立马把图纸烧了!”
“我有分寸!”萧明薇急了,“我都多大了!又不是三岁小孩!”
“那你撞树的时候像不像?”
萧明薇脸一红,扭头就跑:“我不跟你说了!我去改弩了!”人影一闪没入马厩后巷。
萧婉宁站在原地,手指划过连弩滑轨接口——这结构她昨晚才想到,今天就被做出来了,不是泄露,是萧明薇自己琢磨的。她心里嘀咕:“这丫头比我想象的还疯,不过也好,总不能什么事都靠我一个人扛。”
她把连弩放回架子,掏出另一张图纸——昨晚熬夜画的三连发核心组件图,原本打算今晚悄悄给萧明薇,现在不用了。萧婉宁提笔在角落写:“旋转轴加弹簧,供弹速度翻倍”,折好塞进腰间暗袋。
日头都晒头顶了,马厩瓦片烫得能煎蛋。萧婉宁往回走,脚步比来时轻快,拐角撞见端托盘的小桃。
“小姐!”小桃行礼,“厨房刚蒸好栗子糕,您要尝一块吗?”
“拿去给马厩那边。”萧婉宁摆手,“西小姐忙一早上了,别饿着。”
“是。”小桃刚要走,被萧婉宁叫住:“你刚才路过马厩,见别人进去过吗?”
小桃摇头:“没见别人,就西小姐一个人,连马夫都被她轰走了,说怕干扰她试弩。”
萧婉宁点头,看来暂时安全。刚走到廊下,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她回头一看,马厩方向一道黑影从墙头掠过,落地没声,怀里好像抱着东西。
那人身穿府里杂役的灰布衣,身形瘦长,动作快得离谱,一眨眼拐进后巷。萧婉宁没追,只是摸了摸手腕上的银护腕——机关扣紧,暗器归位。
她转身进厢房关门落锁,从床底拖出木箱,打开夹层拿出炭笔薄纸,刷刷几笔描出黑影背影,重点标上肩宽、步距、右腿微跛的细节,纸角写下:“三十七步,七转,左拐井台”——这是她默记的路线。写完塞进护腕暗格,萧婉宁推开窗,阳光落在桌上的图纸上,她轻声说:“西妹,你只管往前冲,后面的事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