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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嫡母藏情报（第1页）

萧婉宁指尖还抵在额头上，麻得跟过电似的。

刚从书房回来，天刚亮，眼睛涩得跟揉了沙子似的。昨晚抄了半宿记录，笔尖划纸的“沙沙”声还在脑子里循环，压根没合眼，回房换了衣服就坐到小厅桌边。

桌上粥和小菜冒着热气，她低头喝了一口，米粒跟粘了502似的卡喉咙，咽得费劲。脑子还在高速运转：王崇走时那得意样，兵符匣上的秽物会不会擦太干净，老赵会不会临场掉链子……

她又狠狠戳了戳额头，给自己顺思路。

门帘“哗啦”一掀，谢兰君端着青瓷碟进来，里面堆着红艳艳的炒辣椒圈，油光锃亮能反光。

“昨夜凉，多吃点暖身。”谢兰君把碟子往她面前一放，声音轻得跟平时叮嘱添衣似的，说完点头转身就走，脚步稳得很，裙角都没晃一下。

萧婉宁盯着辣椒圈，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嚯，这辣劲儿！首冲天灵盖，呛得她咳出声，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娘！”她心声脱口而出，“您这辣椒是想把我辣到原地飞升啊？灭口也不用这么狠吧！”

话音刚落她就闭嘴了——不对，这辣不是瞎辣，是特意爆过油的冲劲，透着股不对劲。

她眯眼瞅剩下的辣椒圈：三圈并列，中间断了一截，明显是被人摆过的。其中一枚被压扁贴在碟底，形状跟小桥似的。

萧婉宁脑子“嗡”一下：辣椒圈的“圈”，通“通”？王崇……通敌？

心跳首接停了半拍！再看排列：左边俩靠得近，右边一个孤零零，中间空一截——这是“王”字！中间压扁的连着两边——是“通”字！右边单独那个——是“敌”字！

王崇通敌！

她嘴里的饭差点咬到舌头，猛地抬头看门口，谢兰君早没影了。

她赶紧嚼了嚼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装作没事人似的吃，手心却冒满了汗，偷偷用袖子擦了擦。

难怪谢兰君今早亲自送菜，难怪辣椒圈炒得这么扎眼，难怪说“多吃点”——哪是关心，是催她快点发现暗号！

萧婉宁差点又哭又笑：原来家里不止她一个人在硬扛，谢兰君早就悄咪咪查起来了，现在她们连话都不用多说，就能把命绑在一起拼！

她把碟子里的辣椒圈全造完，情报进了肚子，也刻进了脑子里。放下筷子刚要擦嘴，外头传来布鞋踩青石板的声音，不急不慢。

孙婆子端着汤碗从廊下走过，低着头，还是那条靛蓝围裙，银簪别在发髻侧边。路过小厅门口时脚步没停，眼角却飞快扫了眼桌上的空碟——那一眼快得跟闪电似的，萧婉宁还是看见了：孙婆子眼皮飞快挑了下，像是确认完啥，继续往前走，袖口微微一动，像是藏了东西进去。

萧婉宁又戳了戳额头，秒懂了：这哪是第一次啊！孙婆子知道怎么传信，谢兰君知道怎么接应，她刚才吃下去的哪儿是辣椒圈，分明是一条活的情报线！

她坐得稳稳的，手放膝盖上，呼吸放平。外面风不大，树叶都没咋动，但她清楚，有些东西己经不一样了。

以前她只能靠心声当人形喇叭，全家听着她骂街、慌神、想办法；现在不一样了，有人开始自己动手，自己布局，甚至一句话都不说，就把命押上来了。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喉咙里那股辣劲还在烧着，可心里一点都不怕了。

她慢慢站起来，走到桌边把空碟子转了个方向，辣椒油在碟沿留了圈红印。她用指甲在碟沿划了道浅痕，跟打勾似的——这是回应，不是给谢兰君或孙婆子的，是给她自己的：从今天起，不能再只靠喊了，得看得更细、想得更快、动作更轻，敌人看不见的地方，才是最要命的战场！

她坐回座位，端起粥碗把剩下的喝完，碗底露出白底，上面画着朵小梅花。

萧婉宁盯着梅花忽然想起：昨天半夜写完记录，墨汁洒了一点，刚好盖住“王崇”名字的最后一点，当时以为是手抖没在意，现在想想，那张纸是谁收走的？没看清，但记得收拾桌子的是个穿灰布裙、走路有点跛的小丫鬟——会不会是孙婆子安排的人？

她不知道，但肯定从昨晚到现在，府里还有别的动作，只是她太累没注意到。

她放下碗，指尖又抵在额头：不能再漏了！下次情报可能不是辣椒圈，是馒头、是汤药，甚至是一句“小姐该剪指甲了”，她得学会看懂每句话背后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