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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嫡母递软剑（第1页）

天刚蒙蒙亮，萧婉宁一睁眼。

她躺着没动，抬手就戳脑门子——这毛病改不了，一醒就烦，一烦就戳，跟按了循环键似的。

脑子里全是昨晚校场的场面：乌泱泱全是人，脚步声跟打雷似的。祖父站在前头，一句话就把三千死士编了十营，我随口嘟囔句“得给他们编编号”，居然真被当成军令执行了！

萧婉宁拍了下大腿，得，这下不是做梦，她成萧家军师了！

可光有人马顶啥用？没情报就是睁眼瞎啊！敌人从哪儿来、有多少人、带啥家伙事儿都不知道，这仗咋打？跟瞎猫抓耗子似的！

她刚坐起来踩着地，门就“嗒”地轻叩了一声，谢兰君端着青瓷碗进来了，碗里莲子羹冒着热气。嫡母穿件墨绿衣裳，头发梳得板正，步摇都没晃，可左手袖子明显鼓了一块。

萧婉宁假装没看见，低头接碗，指尖一碰，温乎的。

谢兰君没走，瞅了她一眼，突然伸手把袖子里的东西怼进她袖口——动作又快又稳，竟是把软剑！

萧婉宁还没反应过来，谢兰君己经转身溜了，门都没带响。

她赶紧伸手摸袖子，那剑能弯能折，收在鞘里跟块布似的。抽出一点，剑柄上刻着个“瑶”字——是二姐萧清瑶的名字！

萧婉宁心里的话跟开了扩音似的炸出来：“我二姐该不会还在逃婚路上狂奔吧？”

话一冒头她就想抽自己——这破能力简首是社死神器！心里想啥别人都能听见，越憋声儿越大，跟按了音量键似的。

她立马闭紧嘴，耳朵竖得跟雷达似的听外面，还好没动静。但萧婉宁不敢大意，背过身假装翻妆匣，实则把剑往袖口深处塞，手指抖得跟筛糠似的——这哪是剑啊，是二姐活着的证据，是接头暗号！

刚藏好，门“呼”地被推开，谢兰君又回来了！

嫡母步子快得不像个贵妇，一把捂住萧婉宁的嘴，力气大得把她往后拽了一步：“别吭声！墙缝里都可能有耳朵！”

萧婉宁瞪大眼睛，谢兰君眼神冷得像冰，不是吓唬她，是真警告。松开手后，嫡母二话不说蹲下身，掀开床底一块地砖，把软剑塞进去又盖好，动作熟得跟排练过八百遍似的。

“你二姐没事。”谢兰君压低声音，“但这话绝不能再提，一个字都不行！”说完转身就走，门“咔嗒”一声合上。

萧婉宁站在原地后怕——刚才差点把天聊死！二姐逃婚可是大事，传出去刺史那边立马就得查，府里有没有眼线还两说，谁都不能信！

她挪到窗边，借着扯帘子的劲儿往外瞅，院子里该扫地的扫地、该挑水的挑水，看着没啥不一样。首到看见孙婆子，那老厨娘提着食盒从回廊走来，靛蓝围裙系得严实，银簪别着头发，右手的烫伤疤露在外面，看着就是个普通老妈子。

可孙婆子走到窗下时，脚指头轻轻顿了下，几乎看不出来，然后低头的脑袋抬了半寸，眼角飞快扫了这扇窗一眼——就一眼，接着慢悠悠往前走。

萧婉宁心砰砰跳得跟敲鼓似的！

她忽然反应过来，孙婆子给她做了三年饭，以前我说“要火油”，第二天菜里就有辣椒圈摆的“三”字；我说“缺铁”，馒头底下就压着块废铁片，以前还傻乎乎以为是巧合，现在总算明白，这根本是接头暗号啊！

孙婆子知道她能传心声，也知道她缺情报，送饭就是来传消息的，刚才那一顿，是在确认软剑的事她己经知晓！

萧婉宁又想戳脑门子，硬生生忍住了。她快速盘算：二姐在外能送剑回来，肯定有人接应；嫡母能收剑递剑，府里有行动权；孙婆子能接暗号，厨房这条线通了——边关、京城、内宅，三条线凑齐，萧家这是在织情报网啊！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瞎忙活，整个萧家都在动！萧婉宁突然觉得肩膀沉了——昨晚在校场还以为自己就是出个馊主意，现在才懂，她的话就是导火索，说一句就有人去点火，可不能瞎咧咧，也不能当哑巴，得拿捏好分寸！

她坐下拿笔在纸上画：二姐的样子、软剑的形状、孙婆子的手，圈住“瑶”字，写下“剑是信不是武器”，写完立马撕了扔烛火里，火苗一蹿就烧没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响动，门槛外摆着个食盒——午饭来了。

萧婉宁打开一看，一碗米饭一碟青菜，还有块酱牛肉。她盯着牛肉瞅，见边上一块颜色深点，用筷子一扒，底下压着圈干辣椒，摆成个箭头，正指着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