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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的证人（第1页）

早上七点，江予舟比平常早到了一个小时。

他的脚踝还缠着绷带，但已经比昨天好了很多——至少可以正常走路了，只是下楼梯的时候还需要扶着扶手。他走进办公室，把外套挂在椅背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那瓶胃药。

白色的药瓶，蓝色的标签。他拧开瓶盖，倒出一粒，吞下去。

药是沈渡买的。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他打开电脑，调出了"10·17案"的证人名单。

名单上一共有十二个人。七年前，这十二个人都曾经被警方询问过，他们的证词被记录在卷宗里，成为案件的一部分。但江予舟现在看着这份名单，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第一个证人：王建国，五十八岁，旧工业区保安。证词：案发当晚听到仓库方向有异常声响。后续：2019年11月辞职，回老家养老。地址：不详。

第二个证人：李红梅，四十三岁，附近小吃店老板。证词：案发当晚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仓库门口。后续：2020年3月店铺转让，搬离本市。新地址：不详。

第三个证人：张志强，三十五岁，货车司机。证词：案发当晚经过旧工业区，看到仓库里有灯光。后续：2020年1月因"交通事故"死亡。

江予舟的手指停住了。

交通事故。

他继续往下看。

第四个证人：陈丽华，六十一岁，附近居民。证词：案发当晚听到争吵声。后续：2020年5月因"心脏病发作"死亡。

第五个证人：刘大伟，二十九岁，网吧网管。证词：案发当晚有一名陌生男子在网吧查询旧工业区地图。后续：2020年8月因"溺水"死亡。

第六个证人——

江予舟把名单拉到最后。

十二个人。七个已经死亡，三个搬离本市且下落不明，一个失联，一个还在本市但拒绝再次配合调查。

十二个人里，只有一个还活着且能找到。

这不是巧合。

江予舟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小周，来我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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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小周站在江予舟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打印件。

"江队，你找我？"

"坐。"江予舟把证人名单推过去，"看看这个。"

小周低头看名单，越看脸色越白。

"这——"他抬起头，"七个人死了？"

"对。"

"三个搬走了？"

"对。"

"一个失联？"

"对。"

小周咽了一口唾沫。

"江队，这不是巧合。"

"我知道。"江予舟说，"所以我让你来。你去查这七个人的死亡原因。我要详细的——尸检报告、医院记录、事故鉴定。每一个细节。"

"是。"

"还有，"江予舟说，"查那三个搬离本市的人。他们搬去了哪里，什么时候搬的，为什么搬。"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