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市的小镇叫清河,距离本市一百八十七公里。
江予舟的车停在镇口的一家小旅馆门口。旅馆很旧,招牌上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只剩下"清和旅馆"四个字还在勉强辨认。
"就住这里?"沈渡问。
"嗯。"江予舟说,"镇上只有这一家旅馆。"
两个人下车,走进旅馆。
前台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在看电视。看到江予舟和沈渡,她抬起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住店?"她问。
"对。"江予舟说,"两间。"
女人查了查登记簿,皱起眉头。
"不好意思,"她说,"只剩一间了。"
江予舟愣了一下。
"一间?"
"对。"女人说,"最近镇上来了不少人,房间都满了。就剩一间双人房,你们要吗?"
江予舟和沈渡对视了一眼。
"要。"沈渡说。
江予舟转过头,看着沈渡。
"你确定?"
"确定。"沈渡说,"总比睡车里强。"
江予舟想了想。
"行。"他说,"一间。"
女人拿出登记簿,让他们登记。
"身份证。"她说。
江予舟和沈渡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女人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着两人,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你们——"她说,"是警察?"
江予舟的手指收紧了。
"你怎么知道?"
"身份证。"女人说,"本市户籍,三十岁出头,一男一女——不对,两个男的。这种组合,最近来了好几拨。"
"好几拨?"沈渡问。
"对。"女人说,"最近一个月,镇上来了不少外地人。有单独来的,有结伴来的,有男有女。都说是来旅游的,但清河这种地方,有什么可旅游的?"
"他们住在哪里?"
"各家旅馆。"女人说,"但最多的,是住在我这里。"
"为什么?"
女人笑了笑,眼角挤出深深的皱纹。
"因为我这里便宜。"她说,"而且——我不问问题。"
江予舟和沈渡对视了一眼。
"那些人,"江予舟说,"有没有一个瘦瘦的男人,话很少,眼睛很亮?"
女人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只持续了一秒,但足够被捕捉到。
"有。"她说,"他住过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