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首引子】
有些门,推开只需要一秒钟。但走到门前,可能需要七年。
档案室的铁门和七年前那间仓库的铁门不一样。仓库的铁门是生锈的、破旧的、被暴力拽开过的。档案室的铁门是崭新的、冰冷的、被密码锁和权限系统层层保护的。
但它们有一个共同点——门后面都藏着改变命运的东西。
七年前,沈渡推开了仓库的铁门,看到了一个他没能救回来的人。
今天,他要推开档案室的铁门。门后面是什么,他还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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档案室在市局地下一层。
走廊很长,日光灯管每隔三米一根,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墙壁是浅灰色的,地面是水磨石的,鞋底踩上去有轻微的回响。空气里有纸张和灰尘混合的气味——一种只有档案室才有的、时间沉淀的味道。
江予舟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他站在档案室的铁门前,双手插在黑色夹克的口袋里。走廊里只有他一个人,日光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
他看着铁门上的密码锁。锁是电子的,需要输入六位密码和指纹验证。他没有权限——权限在林局那里。他们今天早上已经向林局提交了调阅申请,林局说需要走审批流程,预计下午才能拿到授权。
所以现在他能做的只有等。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沈渡准时出现在走廊尽头。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的浅疤在日光灯下泛着淡淡的光。他走路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控制某种节奏——不是赶路,也不是散步,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克制的匀速。
江予舟看到他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往旁边挪了一步,给他腾出铁门前的位置。
沈渡在他旁边站定。
两个人并肩站在铁门前,谁都没有说话。
走廊里的日光灯嗡嗡响着,像是某种低沉的背景音乐。
"审批流程要多久?"沈渡先开口了。
"林局说下午。最迟四点。"
"现在是八点十五。"
"对。还有将近八个小时。"
沈渡点了点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签字笔——就是那支笔帽有点松的笔——在手指间转了一下。
江予舟看了一眼那支笔。
"笔帽还没换?"
"忘了。"沈渡把笔收起来,"你有胶带吗?"
"我像随身带胶带的人吗?"
沈渡想了想。
"不像。"
"那你问什么?"
"习惯性确认。"
江予舟的嘴角动了一下。
两个人又沉默了。
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是档案室的管理员老陈,一个五十多岁的瘦削男人,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串钥匙。他看到铁门前站着两个人,脚步顿了一下。
"江队?沈教授?你们来调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