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倾颜侧身立在窗子另一边,仔细聆听,只听到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呼吸声。
约是房中无人,又或者……
虞倾颜眸色微沉,当即破窗而入。
“诶?”
叶玄音来不及多想,跟着她翻进屋内。
虞倾颜拿出火折子,照亮四周。房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显然不妙。
“这是……”
叶玄音忽然驻足不前。
视野里,赵镖头呈大字形倒在地上,死状与钟校尉完全一致。
尹郡守连夜带着仵作赶到祥和客栈,一天之内死了两个人,愁得他来回踱步。
验尸的结果与钟校尉相同,应是一人所为。
虞倾颜命衙役重新查看镖局护送的封箱,里面全是上等的绫罗绸缎。
她顺势而为,连同商队的货物、戏班子盛放行头的木箱子一并查验,却无一所获。
“贼人是在挑衅朝廷!”
曹副将义愤填膺,扭头对叶玄音怒目而视。
“叶副将,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叶玄音气笑了,“我还说是曹副将你干的呢。”
“你!”
虞倾颜站在尸体前,沉声道,“都别吵了。”
旁边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虞倾颜沉默良久,视线落在尸体附近的地面。
若说一样,也不尽然。
赵镖头身下的血迹明显偏少,且身上并无其他伤口,反倒是手腕处有青紫瘀痕。
她在屋子里转过一圈,随手扶起歪倒的椅子。
屋子里同样是乱的,桌子却没什么大的破损。
虞倾颜即刻叫来仵作,“都是脖子的致命伤,为何他流的血少。”
仵作弓腰驼背,始终不曾抬头。
“回将军,可能是死者当时挣扎不多。”
死亡时间内,她和玄音明明在客栈里,却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这里有没有可能不是第一现场?”
周遭鸦雀无声,只有虞倾颜在自言自语。
军饷尚无下落,又接二连三的死人,案情一度没有进展。
祥和客栈被围的密不透风,一只苍蝇也别想飞出去。
期间,钟校尉和赵镖头的尸首停在客栈后院的小屋里,由衙役轮流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