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舟摇摇晃晃了几下,仿佛随时会翻。
云轻有些生气:“小气鬼,来的时候让我坐他的大船,就给我留这么一搜破玩意儿,分明是故意寒碜我!”
醉月和血手觉得她的语气很不“礼貌”。
但是两人却莫名感到开心。
不约而同地答道:“我来!”
两人对视一眼,又相视一笑:“真像啊!”
是的,两人开心的原因,就是云轻的口气太像他们的主子夜云倾了。
以为夜云倾已经死去的两人,现在有种被骂都感到很幸福的奇怪感受。
醉月和血手也跟着上了船。
这扁舟特别狭小,一个人坐着,另外两个人只能站着。
云轻已经坐下了,他们俩只好一人一头站着,开始划桨。
云轻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
“我们要去哪里?”醉月小心翼翼地问。
云轻瞥了她一眼:“寒鸦渡。”
醉月问:“那么远啊?”
“嗯。”云轻已经提前让人把行囊和马匹准备好了,就存在寒鸦渡。
血手划着船,道:“姑娘,我们怎么称呼您?”
“云轻。”云轻回道。
醉月和血手瞪大眼睛。
名字都一样?
也太巧了吧?
云轻也还是没心情解释。
两人看她那脸色,也不敢多问,只专心划船。
一叶扁舟飘在辽阔江面上,显得那么单薄,又那么孤寂,一副前途未卜的渺茫。
她始终没有回头。
所以没有看见,在她走后,有人站在莲心州的渡口,目视着她,渐渐消失在天尽头。
“主子,真就放他们走了?”蔺紫阳不能理解。
好不容易抓住的人。
还有云轻的身份不是还没弄清楚么?
墨修没有回答,只淡淡道:“回京。”
蔺紫阳本想再说什么的,看到墨修的表情,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仿佛心死了一般的寂寥。
没有悲喜。
更谈不上恼怒。
他忽然想起一年前的某个夜里。
去北齐的探子传来一个特殊的消息,他当时也是这样的表情。
那是什么消息来着?
哦……是说北齐皇帝要迎娶北齐大司马为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