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当然看不出来伍姨心里的想法。
也自然没想过,发消息让岑见桉,来接她下班的这种事。
伍姨想好了,喜滋滋地到旁边插花,不影响耽误孟沅好好吃早餐。
餐桌边,只剩下孟沅一个人。
落地窗很干净透亮,满目的阳光都盛了进来,照得地板格外暖融融的。
其实孟沅都做好了,今早见面,就直接给岑见桉一个改称呼的答复。
只是没想到,当事人不在,那她就只能下次见面的时候再叫。
伍姨送走孟沅,走回到客厅,想了想,取了手机。
准确点进了岑见桉的消息框。
岑见桉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开完场集团会议不久。
伍姨:【阿桉,沅沅今天要加班,外面最近这么冷,你回来,顺道接一下?】
修长指骨微点手机屏幕。
岑见桉看到,没犹豫:【知道了】
游立在办公桌面前汇报工作,男人手掌抬起,做了个中断的动作。
“二十分钟后,请申总来一趟。”
“是。”
游立知道是为了集团下公司最近品牌危机的事情,男人气质沉稳,深色西装衬得深黑眉目肃静,神情看不出任何怒喜,却难掩掌舵者的上位压迫感。
岑见桉说:“继续汇报。”
游立接着汇报完。
岑见桉说:“晚上会议结束,就下班。”
游立在意料之外,稍微想想,又在情理之中:“老板是跟太太有安排?”
“需要提前准备花束吗?或者礼物?”
岑见桉微掀了掀漆黑眼眸,淡声说:“看着是不愿意提前下班。”
游立一本正经说:“提前下班要有,主要是为老板解忧。”
“您送花,太太看着会高兴的。”
岑见桉签了份文件,只是无动于衷:“上班时间,不要谈工作以外的事情。”
游立应声,离开前问:“那花?”
岑见桉没抬眼:“她性子静,准备束合适的花。”
“是。”游立听出来老板的潜台词,太太性子安静,像红玫瑰这种,太招摇,首先就被pass。
出了ceo办公室,有秘书经过打招呼,游立稍稍颔首,经过。
游立从小就被选中集团继承人的伴读,当特助这么些年,了解老板,只要他提醒,就有戏。
老板这么多年在男女之事上,清心寡欲惯了,他不会送任何的女人一束花。
却一定会送给太太一束花。
进了办公室,游立接通电话:“岑董,您放心,岑总今晚特意空出时间,要接太太下班约会,还让我特意准备一束花。”
语言的艺术在于此,换个表达,意思完全就变了个味道。
岑正诚心里听着高兴,嘴上还在说:“还算他懂事,会搞点浪漫,别整天忙工作,哪就让他挣金山银山了,连老婆都不顾了。”
心想他年轻时,追太太轰轰烈烈,结果没想到俩孙子,一个古板一个毒舌,在情爱那方面缺根筋,没一个中用的,玩浪漫还不如他这个老古董!
游立说:“岑董,您放心,老板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