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挂断电话,孟沅把手机递回去。
岑见桉说:“以后不用特意替我找补。”
孟沅说:“知道了。”她知道他的考量。
“没有不领情的意思。”岑见桉耐着几分性子说,“倒不如顺其自然,点到为止,在我们不熟悉的情况下。”
孟沅说:“我清楚。”
说多只会错多,也是这个道理。
岑见桉说:“刚才谢谢。”
孟沅说:“没事,不用谢。”
岑见桉出门,帮她买来了感冒药,她只是帮着说几句话而已。
相对无言,深夜没有感情的男女,待在一起,没有暧昧,只剩下尴尬和不适从。
他们这种关系,不上不下,邀请他留宿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而且还是一居室。
推一万步来说,她就算提了,他也不会留下来,他们又不熟。
开口提醒,显得赶人走的意思太明显,那不合适。
成年人的体面和交流里,不存在直来直往的选项。
尤其是他们这种名义上很亲近,身份和身心两方面,却隔着天堑的关系。
还在沉默中,孟沅看了眼突然的消息。
“房东要来。”
她想了想:“能方便去浴室待会吗。”
岑见桉瞥着她,神情很淡。
孟沅看出来,男人在不解,她房东来,需要他躲着回避的理由。
“她已经到门口了。”孟沅解释,“没有半点觉得,您有见不得人的意思。”
又委婉地说:“房东嘴不怎么严。”
那双眼跟验钞票机一样,看到大半夜她房间里有个男人,还是这种很贵派的气质,以她那种市侩嘴杂的性格,反而容易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她本来就打算不长住,刚好,颜音说她房东有个租房到期,她搬过去正合适。
男人微拧了点眉头,几不可查。
孟沅心想。
他这样眼高于顶的出身,应该是从未有过藏着掖着、憋屈的经历。
她也意识到:“刚刚是我冒犯了。”
岑见桉却起身,让步:“我去待会。”
她在外目前是单身,大半夜房间里多个男人,有自己的考量,不愿在外人眼里招惹是非,于情于理他是该回避。
岑见桉走进浴室。
打扫得很整洁,水渍被清理干净,女人刚沐浴完,还有很重的沐浴露味道,潮热的馨香。
隐约有抹似有若无的清香,像盛着露水的玉兰。
忽而目光一凝。
墙钩上挂着件杏白色布料,很丝薄,带了点蕾丝边。
刮着根女人的乌黑长头发丝,微卷,在纯白的瓷砖边,显得很有反差的妩媚。
几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