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见桉说:“吃药。”
“嗯。”孟沅低头,给自己拆感冒药,就着保温壶里的温水,吞了。
吃完药,孟沅心想,岑见桉今晚耽误了这么久,应该是要说正事了。
“岑总,您请坐。”
虽然她的这个沙发很小,可让两个成年人坐,还是绰绰有余。
孟沅看到岑见桉坐下,才跟着坐。
很突然,手机屏幕亮起。
孟沅的职业病作祟,第一时间朝着手机屏幕看去,发现是岑爷爷打来的电话。
“您接。”
岑爷爷的电话,还是耽误不得。
岑见桉接通,没避着她的面。
客厅里很安静,岑爷爷第一句话就冒了出来:“见到你媳妇了吗。”
没等长孙回答,岑正诚又说:“听说您这个大忙人,这两天终于愿意回国了,阿逍给您捎话了吗?什么时候把你媳妇接到家?”
孟沅坐在旁边,听到岑爷爷用着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对自己孙子阴阳怪气。
还是第一次听岑爷爷用这种语气说话,在她的印象里,他是那种很和蔼、没有架子的老人家。
孟沅默默在旁边听了十分钟,岑爷爷就单方面说了长孙整整十分钟。
反观岑见桉,神色平静,对这些话没有过多的反应,很沉稳从容的气场。
有种置身事外的矜贵冷淡。
指背很轻敲了下茶几桌面。
岑见桉注意到女人的动静,微掀眼眸。
“用我帮忙吗?”
对视间,孟沅用口型问。
接过手机,孟沅等岑爷爷说完这段,才开口:“爷爷,我跟阿桉在一块。”
岑正诚一听是孙媳,就秒变脸:“是沅沅啊,他有没有欺负你?”
孟沅说:“没有。”
又很敬业地补了句:“爷爷,他不会欺负我。”
岑正诚说:“你别怕他,是不是他现在就在旁边,逼着你给他说这些好话?”
“没有。”孟沅为了信服度,还当着面换了亲近的称呼,“今天阿桉,他特意来接我下班,还给我送伞。”
虽然碰巧遇到,不过送伞,接她下班,也确实是事实。
岑见桉几不可察,微挑了下眉头。
微微垂眸回电话的年轻姑娘,鹅蛋脸,皮肤素净无暇,像掩在天边,清冷的一掬水月在手。
看着清淡,性子倒是过乖。
那边岑正诚不知道信没信,很和声和气地说:“沅沅,不早了,明天是不是还要上班?改天让阿桉带你回家来趟,就不影响你们小夫妻好好相处了。”
孟沅应声:“嗯,知道了,爷爷。”
挂电话前,岑正诚又叮嘱说:“阿桉要是敢欺负你,打电话,发信息就成,别怕,爷爷来给你撑腰。”
孟沅说:“爷爷别担心,您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