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核心意思便是天子坐不住,开始闹腾了。
宗泽听李恪非说完,不由得瞪大了眼,“竟有此事?”
近一段时间,他常在太舍看书,深入简出,有些与世隔绝,除了和李恪非见面几次,故不知朝堂风云。
“也不知对社稷来说,是福是祸。”宗泽嘆道。
“谁知道呢。”李恪非也脸露忧愁,“只怕官家大婚后,愈演愈烈啊。”
言罢,两人陷入沉默,各怀心事。
不久后,李恪非忽然正色道:“明日望参,我得去紫宸殿参加朝会,届时再为你探听一二,许有转机。”
“你不必急著走,等几天便是。”
元佑更化,对朝会制度进行了改革。
每月朔望,所有在京升朝官无论有无差遣,都得参加朝会。
对中下层官员来说,参加朔望参主要是瞻望天子仪容,拜贺行礼,百官躬身挥袖起舞,隨后行三跪三拜,高呼圣躬万福,完成起居问安。
朔望参礼仪大於实质,甚少奏对议事。
“不。”宗泽摇头,“此次授职没我,留在京里也是空耗盘缠。借住太学斋舍毕竟不是长久之事,已叨扰你甚久。义乌虽远,家里毕竟还有几亩薄田,回去教教村中子弟,照顾妻儿,也算不辜负这份功名。”
李恪非欲言又止,心里只是嘆气,微微垂下了头。
罢了罢了,宗泽去意已决,多说无益。
刚才,李恪非其实在暗示宗泽,自己去找苏辙说说,在吏部还未正式公布授职名单前,活动活动。
宗泽岂能听不出来?
但他依然拒绝。
不知不觉中,天色暗了一些。
不远处的斋舍里传来读书声,许是有学子大声读文,也有脚步声顺著墙传来,又远去。
思绪飞扬间,李恪非忽然拍了下膝盖,“对了,险些忘了一件事。”
他从袖中摸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抚平,放在棋盘上。
宗泽面带疑惑低头一瞧,是一首诗,字跡工整但稍嫌稚嫩,似乎出自孩童之手。
“这是?”
李恪非嘴角浮起得意,“我家小女写的。前几日我在家中嘆气,说有一位好友有英雄之气,可惜不得时运,左右等不到吏部授职。”
宗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听李恪非接著道:“她听了,便说要送首诗给这位从未见过面的叔叔。”
李恪非说的好友显然是宗泽。
宗泽心头微热,“令嬡多大了?”
“虚龄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