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滔滔效仿真宗,你赔钱,我割地,本质没什么不同,都是为了止干戈啊。
可她没想到夏贼反覆无常,不思宋廷仁义,短短几年多次兴兵滋边,去岁更是大兵犯境。
为这事,不少大臣都上过札子暗地里批评当年的愚蠢之举。
这可是高滔滔的心病之一。
要是司马光活著,非得被弹劾的下不了台。
冯宗道这时品出一些味道来,忍不住问:“官家是从名册里翻到的?”
陈衍点头,“是,我亲眼看著官家一页页翻,像是隨意挑选。还说这个名字顺耳,那个出身环州,另一个识字可用。看起来並无章法。”
“看起来?你觉得他到底是隨意还是有意?”高滔滔忽然问。
“这。。。。。。”陈衍心头一紧,忙道:“奴不敢妄断。只是童贯身份有些特殊,奴不得不回稟娘娘。”
高滔滔又看案纸。
六个名字里,童贯最扎眼。
可若说赵煦早有谋划,又不像。
深居宫中,如何知道掖庭里一个失势多年的殿头?连她自己一时都记不清童贯的来歷。
若是有人递话,那人是谁?
还是说赵煦偶然翻到名册,看到童贯在军中待过,隨意一提?
高滔滔忽然不舒服,头很疼。
“罢了,明日都送去。”高滔滔吩咐道。
陈衍一怔,“娘娘,童贯也送?”
“官家亲自点的人,为什么不送?”
高滔滔声音淡淡,“送去,让他挑。若童贯真被留下,也不过是个近侍。一个失势內臣,翻不出天来。”
陈衍忙低头,“奴明白。”
“下去吧。”
“喏。”
门帘落下,屋中重新安静。
冯宗道这时低声道:“娘娘,官家忽然要练体,又要懂拳脚的近侍,如今还点了童贯,此事许有。。。。。。”
高滔滔轻轻一笑,打断了冯宗道,“没什么,他做的事还多著呢。”
她將苏颂的札子拿起来压在名单之上,看著纸角,眼神幽深,“他只是想长大。”
“那我就看看,他到底能长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