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陈衍,拜见娘娘。”
“起来吧。”
“谢娘娘。”
陈衍起身后,规规矩矩站著。
高滔滔看著他,问道:“近侍的事,办妥了?”
“回娘娘,办妥了。”陈衍道:“奴方才去福寧殿请罪,请官家从两省名册里亲自挑人。官家看了半晌,点了六个名字,让奴明日一早送去,他要从中挑一个留用。”
梁惟简面无表情,心中暗暗点头。
做的不错,总算没有再乱来,还知道前来匯报。
高滔滔听出来陈衍话中的意思,赵煦挑的人恐怕有深意。
“他挑了谁?”
陈衍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双手奉上,“奴已命人誊录在此。”
梁惟简接过,呈到高滔滔案前。
高滔滔展开。
文策、陶钧、梁师成、田曜暉、章秉、童贯,似乎没有什么特別的人。
“这些人有什么特別?”她问道。
陈衍道:“奴粗略查过。前头几个皆是寻常小黄门,有识字的,有出身西北的,也有在宫里劈柴洒扫的。唯独童贯稍特別些。”
“童贯?”高滔滔似乎有了点印象,很久之前在札子上见过这个名字。
“是。此人早年跟隨李宪,在西军待过,曾出任登州巡检。李宪坐罪后,他回宫失势,如今在掖庭做殿头,管洗衣之事。”
高滔滔眯了眯眼,“李宪旧人?”
“正是。”
书房里顿时变得有些冷。
神宗朝用兵西夏,李宪是绕不开的人。此人虽为內臣,却久在边事,用力甚深,屡立军功,得神宗信赖,和新党、西军都有牵连。元祐更化后,李宪被贬,旧日党羽大多沉寂。
赵煦偏偏点了一个李宪旧部。
梁惟简这时问道:“官家可知道童贯底细?”
“官家说他知道童贯在西军待过,应懂些拳脚。”陈衍转述了赵煦说过的话。
高滔滔收起目光,若有所思。
好哇,又在藉机挑事!
她想起当年自己垂帘听政之初,听了司马光的建议,將神宗费尽心血打下来的土地拱手送回夏国,寄希望於真宗当年签订《澶渊之盟》一般。
真宗当年御驾亲征,宋军已打出优势,士气大振的情况下,赔钱买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