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苏辙想起这件事,他严重怀疑屈指可数的知情者中,有人把这件事偷偷告诉了赵煦,並重点提到高滔滔没有还政的想法,这才有汴河船上之问,才有今日朝堂惊雷。
原来,真的有小人挑唆!
苏辙意识到小皇帝为何突然变了个样。
这个人会是谁呢?
好像不难猜。
他脑中一一闪过熟悉的面容,最终定格在无比熟悉而又苍老的面孔上——苏颂。。。。。。
不难猜,最大的嫌疑便是苏颂。
谁让苏颂第一个跳出来说主张娘娘还政於官家呢?
苏颂是宰执,也经常在崇政殿给小皇帝讲经说书,有太多的机会接触小皇帝了。
还有一点,一眾大臣在当廷奏事时,只拜高滔滔,不拜赵煦,唯苏颂例外,他先拜高滔滔,亦拜赵煦,即使赵煦不发表任何意见。
更巧的是,最近苏颂称病不入朝,不理政务,是不是在刻意避嫌?
苏辙一念通透。
子容啊子容,你真是老糊涂啊!
心里哀嘆一声,他便直愣愣看著吕大防,犹豫著要不要把心中的猜测告诉吕大防。
吕大防察觉苏辙表情有些奇怪,便问道:“子由,老夫脸上刻字了?”
“哦”苏辙忙躲开视线,“没有,我只是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唔——”忽然间,苏辙不打算透露心中的猜测,他觉得会造成宰执分裂。
刘挚才被斗倒,不能再这样折腾了。
他正打算找个其他事敷衍吕大防时,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夹著木杖点地的闷响,由远及近。
“谁?”
吕大防问。
很快,一名书吏探进半个脑袋,“吕相公,是苏子容相公来了。”
什么?
苏辙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正怀疑著,人就来了,这么凑巧。
吕大防也有些意外。
苏颂不是病著吗?
未等他们多想,一个消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苏颂拄著乌木杖,被小廝搀著。
“子容兄!”吕大防赶紧起身迎过去,“你怎么来了?”
苏辙也站了起来。